这er小孤

【瓶邪】前面那只鸟,请停止你的表演

@殊弃

青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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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鸟略戏精,慎入


*ooc,慎入


 


 


00


大家好,我是吴邪,是一只成了精的鹦鹉。


一个小时前,我还在月半花鸟店体验生活,没成想,一个男人风风火火的冲进店里,指名要店里最会说话的鸟。


并且价格不计。


然后我就被连笼带鸟给打包了。


离开前我对我的老板兼好兄弟进行一连串祖宗十八代的问候。


没想这不要脸的竟还对人说,"哎客人你听听,这鸟多会说,完全符合您的要求。"


我立刻嚷道:"我成精了,我成精了,吓死你,吓死你!"


客人:"......"


"没事儿,这鸟最近看的聊斋。"


我心里一句mmp。   


 


  


01


在后车厢颠簸的鸟生我不想追忆,只能说直到安顿好后我头还是晕的。


以至于被交接的时候我还在状况外,当笼子外的黑布被揭开后,外头站着的已经不是原先买下我的人。


那人看了我一眼,然后,走了。


没错,走了,既没关爱我这个刚入住的新室友,连伸指头戳戳我也没有。


这不应该啊,难道我的魅力衰退了?


我对着我的水瓶照了照,然后就坚信了是那人没眼光。


那人没帮我开笼子,于是我扯起嗓子,"开门,开门!"低头啄啄笼子,再继续,"求求你,求求你!普利斯,普利斯!"


果然没人能忍受我这清亮的嗓音,我那新室友黑着脸从房里走出来。


我赶紧闭上嘴,歪头看他,一副乖巧样。


那人盯了我一会,似乎在思考要怎么办。


我怕他又要无视我,急道:"我会很乖,很乖。"


他微微一愣,迟疑了一下。


我再接再厉,把脑袋挤在笼子前,"普利斯,普利斯......"


最后他还是帮我开了笼子,伸手戳戳我的脑袋,"是please。"


我就说嘛,我还是很有魅力的。


 


 


02


经过这些天的相处,我终于知道为什么有人要送只会说话的鸟给我的新室友了。


八成是为了强化他的语言能力吧。


这几天他对我说最多的除了吃饭,就是别吵。


让一只鹦鹉安静是什么样的概念?就好比让鱼上岸,让猪上天。


这是极为不人道的,在我们妖界是可以被起诉侮辱妖格的。


照理说面对这样的待遇我肯定是挥挥翅膀,不带走一片云彩,那么我现在还是待在这肯定是有什么理由。


没错。


尽管人要我安静是憋屈了点,但架不住对方给了我住家任意使用权。


无论是客厅厨房,还是卧室书房我通通能畅行无阻,而在前几天被我的室友见着我开电视看后,现在更是做什么都行了。


没鸟抢电视的生活真是美滋滋。


就因为如此,我包容了对方让我安静的行为,毕竟一起住就是要互相尊重。


所以我仅仅只为他取个绰号就解气了。


 


 


02


我挺喜欢看电视的,尤其是动画片,因为多是成了精的妖怪做主角,看起来格外亲切。


比如我热爱的汤姆与杰利,猫和老鼠主演的欢乐爱情喜剧,狗血又让人欲罢不能。


以前花鸟店里只有一台老旧的电视机,里头各只鸟为此吵的不可开交,一派是喜羊羊,一派就是我的汤姆杰利。


喜羊羊是热播片,许多妖怪挺喜欢的,但我觉得演技太浮夸了,不是太喜欢。


所以我这种小众派的总占不上风,每次只能在店外喝西北风。


不过以后就不用当可怜娃了。


闷油瓶家里的电视在我来之前大概就是个摆设,来了三天也没看他开过,好几次我在电视前飞来飞去暗示他开个电视,不过他一直没get到,后来我忍不住了,就趁夜深人静自力更生。


就这样度过了几个丰富的夜生活后,有天终于被闷油瓶抓包了。


那天我蹲在电视机前面待机,暗搓搓的等闷油瓶睡觉,没成想,生活向来规律的他,牙刷完后竟直接在沙发上坐下,我巴巴的望了他一会,见他依然不动,也就不敢动了。


我俩在电视机前互瞪了好一会,我心里不是滋味,这闷油瓶不睡觉是要搞事吗!


或许是我心里的怨念被他感受到了,闷油瓶终于开口了。


他歪歪头,像是困惑。


"你今晚不看电视?"


最怕空气突然安静。


我瞪大了眼(其实还是一样是黑豆豆眼),不可置信。


然后他又说了句,"昨天唐老鸭学的挺好的。"


"......"


......麻痹老子昨晚看的米老鼠。


至此过后我终于可以正大光明的掌控遥控器了。


 


 


03


闷油瓶从来没对我的聪明表示困惑或惊恐,就好像全天下的鸟随便就能唱上一段rap。


"吴邪,安静。"


名字还是我告诉他的呢,他自个儿全然没有替我取名字的想法。


我喔了声,停下rap。


闷油瓶说完后又埋头工作了,我看了他一会,忍不住飞了过去,然后降落在他的桌上,闷油瓶抬头看了一眼,警告意味浓厚。


我歪头看他,乖巧的很。


前几天我把闷油瓶的键盘撬了好几个起来,看来他还记着。


闷油瓶常常待在书房敲键盘,这好像是他的工作,常常一坐就是好久,我有时无聊就会飞来玩,他也不管我,只要我安静,哪怕我在他的桌上耍一套拳他也不会赶我。


不过今天我没有打拳的兴致,就只是蹲在桌边看他,看了好一会,我抓到机会,悄悄溜到他的鼠标旁把那椭圆体给踹远,接着替上位置。


闷油瓶双手敲了一下键盘后停下,一只手朝我这里摸来,然后一手裹住我。


我在他手里乱蹭一把后,从他虎口探出头看他,闷油瓶正无奈的看着我。


"胡闹。"


嘴巴这么说,手还是很诚实的在我身上摸几把。


 


 


04


我平时看电视的时候,闷油瓶如果有空基本上他会陪我。


哪怕是些没营养的动画片,他也不会嫌弃。


我常窝在他的肚子上,他会在我笑的仰倒身子时捧着我,又或者在我看的着迷的时候往我嘴里塞爆米花。


不是我说,闷油瓶真的很宠我。


电视独占久了我也不好意思,所以有时我会让他看他喜欢的节目,不过这人除了军事片动作片外就没什么爱好了,但这种片子通常都是既严肃又无趣的,时常这样看我也会无聊。


我们鸟最怕无聊了。


我们鸟一旦无聊起来,连我们自己都怕。


为了排解这种无聊,我会自个儿找事做。


比如……


"报告长官,目前战机六号已来到目标物上空,请下达指示!"我盘旋在客厅上空,目测一下距离。


闷油瓶坐在下方,抬头看我,也配合说道:"一分钟后发射导弹。"


我顿时身历其境,热血沸腾,"收到!"


"最后倒数计时,十秒钟!九秒钟……三秒钟!两秒钟!一秒钟!发射!"我飞到闷油瓶的脑袋上,放开爪子上的爆米花。


底下"目标物"立刻张开嘴,把空投物吃进嘴里。


"报告长官!任务完成!"


闷油瓶嗯了声,淡定道:"回来了。"


都说近朱者赤,闷油瓶和我这个影帝相处久了,也渐渐变成个戏精了。


又或者偶尔看动作片,我自个儿跟着电视上的主角翻越打滚、中枪倒地,更甚至时不时来上一段武打。


后来我发现,闷油瓶看我的时间还比电视多了去。


 


 


05


我将厕纸撕的粉碎堆在一起,等到厕纸堆的跟小山高后,我才停止动作。


今天闷油瓶书房的门关了起来,似乎是有会要开,总之我在外头吵闹他是不会发觉的。


天使地利人和都在了,我蠢蠢欲动。


这一切都源自于前天晚上看的迪斯尼动画片,里头冰雪女王的妖术实在太精采了,我看的热血沸腾,想自个儿来一段。


不过我妖术修练不到家,所以只能就地取材过个瘾。


我回头瞄了一眼,然后放宽心。


"Let it go,let it go."我拍拍翅膀飞了上去,顺便抓过一把厕纸,洒了出去。


发音能这么标准还得多亏闷油瓶一遍遍的教我。


不过后一句超出我的学习范围,整首歌我就只学这么一句,也够我显摆的。


白白的厕纸到处飞,像是片里的冰雪特效,我满意的继续唱。


"Let it go,let it go."又是一把厕纸飞了出去。


翻来覆去就这么一句,其他歌词我草草用啦啦啦带过,到处洒纸。


唱到激动处,我向下俯冲,直直撞过那座白纸小山,全部的厕纸瞬间飞散,客厅洋洋洒洒飘着白纸,看起来挺壮观的。


我还沉浸在自己的表演里,张着翅膀呆站了一会,等澎湃之情缓下来后,我满意的收起翅膀。


这时我才发现,不知何时,我头上的灯光暗了下来。


我眨眨眼,慢慢回过头。


闷油瓶站在书房前看我,也不知站了多久了。


他看了我一下,又环视了客厅,我跟着他的目光转头。


只有四个字可以形容,惨不忍睹。


闷油瓶又朝我看来。


我没敢再看他,直接转身。


"Let 我 go,let 我 go......"


然后被一把抓住了。


 


 


06


我被关了一阵子厕所,思考了一下鸟生。


最后叹口气,认命的飞到门前。


"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啄啄门。


外头没动静。


"是我太嚣张,太放肆了。"


外头依旧没动静。


看来闷油瓶真的气着了。


"我不该把家里弄乱。"我又啄啄门,认错态度良好。


可是门依旧没打开。


我在门前绕来绕去,心里终于慌了。


一直以来闷油瓶都很包容我的行为,哪怕我在他睡觉的时候唱征服他也没发过脾气,以至于我得意忘形,没想过还有一个可能。


闷油瓶或许只是一直在容忍我,而现在过了那个容忍点而已。


"那我以后不唱歌了。"


你原谅我好不好......


"为什么?"


我猛的抬头 ,厕所门开了,闷油瓶正站在门前,我喜的往前跑了几步,突然想起他在生气,所以又停了下来。


我小心翼翼,"我以后不吵了,我会很乖的。"


闷油瓶蹲了下来,朝我伸手,我想了一下,还是飞了过去,停在他的手上。


他摸摸我,又问,"怎么不唱歌了?"


"你不是嫌弃我......"我蹭蹭他手心。


他带着我走出厕所,客厅已经被打扫干净,地板的纸屑都不见了,我又心虚的看了闷油瓶一眼。


他像是明白我在想什么,"我没生气。"


"那你为啥把我关起来......"


"我要打扫。"他戳戳我的脑袋,"用吸尘器。"


我眨眨眼,啊了声。


"你会......被吸走。"


他这么说已经算客气了,其实就是怕我捣蛋,上次他用扫把扫地,我追着扫把跑,他没注意,扇着我,一下滚了好远,我觉得好玩趴在地上笑,他黑着脸难得话多教训我,晚上也没小米吃了,想想还余悸犹存。


"那我以后还能唱歌吗?"


他笑了下,"可以。"


然后又说,"我喜欢听你唱歌。"


我心里扑通扑通跳,立刻张口来一句。


"我爱你,爱着你,就像老鼠爱大米!"


 


 


07


我看看时间,发现距离约定时间只剩下不到半个小时,但书房里头两人的对话还在继续。


想了想,我还是飞到房门前。


"你还是到公司露个面吧。"


"恩。"


"……我上次来你也这么应答我的,到底也是没进公司。"


我在门口探头看,闷油瓶正坐在桌前,一只手刷刷刷的不知道在写些什么,房里另一个人站在一旁,很是无奈。


我记得他,当初就是他在月半花鸟店买的我。


从那之后我就没见过他了,但偶尔还是会听到闷油瓶和他讲电话。


里头谈论还在继续,我有些焦急,眼看时间就要到了,深怕闷油瓶已经忘记了,但我们已经约法三章,他工作的时候我不能吵闹。


我在外头绕来绕去,期待里头的人能注意到我。


闷油瓶停下手,看了还在碎念的人一眼。


那人立刻住嘴,赶忙拿起桌上的东西,"哎别看我,这几份合同要的急,要不我也不想来这碍你的眼。"


我心里一喜,这是完事了?我赶紧在门前晃荡。


闷油瓶一眼就瞧见我了,我眼巴巴的望着他。


没成想这人蔫坏,问我,"怎么了?吴邪。"


我委屈巴巴,开口就唱,"最爱你的鸟是我,你怎么舍的我难过。"


闷油瓶弯弯嘴角,旁边那人目瞪口呆。


我瞥了他一眼,没见识,我们鸟的语文造诣高到吓人的我跟你说。


闷油瓶也不逗我了,起身赶客。


我哒哒哒的跟在他们后面,深怕两个又开始长谈,结果眼看这ㄚ的就要出大门,人又停下来了。


"啧啧啧,这鸟住的豪宅?"


他对着我的窝啧啧称奇,闷油瓶决定养我后就把家里一处改造一番,原本的鸟笼子还在,只是又在四周架起高台,有树洞还有秋千,有的玩又有的藏。


我常在高台上唱歌说相声,闷油瓶会坐在下面看我表演,还很捧场的帮我拍手。


不过闷油瓶显然不想跟他分享我的表演舞台,立刻就把人推出门了,那人只来的及说上一句"要来公司不然我天天来看你!"就被关在门外了。


时间刚刚好,我两窝上沙发。


 


"今天猪妖佩琪要学画画呢。"


"……恩。"


 


 


08


今天闷油瓶不在家。


看着空荡荡的房子我也没心思乐了,我在秋千上荡了荡,终于下定了决心出门。


从闷油瓶的家到月半花鸟店其实并不远,我到店里的时候胖子正跟隔壁茶行老大爷下棋。


我在他肩上停了下来,歪头看他,示意里头说话,对面老大爷笑了笑,"你家的鸟?真乖。"


胖子笑道:"可不是,丢了都能自个儿回来。"


我听着就知道是说我乐不思蜀,见色忘友,于是我开口唱,"你是我天边、最美的云彩,让我用心把你留下来。"


谁还不知道他是迷恋这儿附近饭馆老板的闺女才开店的,谁也别说谁,胖子立刻抓过我塞进口袋里,赶忙跟大爷道别。


"你都嫁人了还回来做啥?"


被他这么一说,我立刻想起我要干嘛,"我包呢!你把我笼子塞哪去了!"


胖子回道:"谁知道你ㄚ的还会回来,我早收到后头去了,你出去浪那么久还怪我不成。"


我哪有时间听他说,赶紧飞到后院去,后头堆了很多东西,大多是以前的房客留下的,在花鸟店里的精怪如果愿意,是可以挑自个儿顺眼的顾客跟着走的,如果婚后呸、售后不满意,也可以自行回来,不回来的精怪留下的东西胖子会收起来,给以后来这的其他精怪使用。


我当初去匆匆,大多东西都落这儿了。


不过这不妨碍我从这奇形百怪的屋子里找到自己小清新风格的窝。


我急匆匆的钻进去,翻了翻,终于找到我要的东西,我把它拖了出去,胖子刚巧进来,一看我这动作就撸起袖子嚷了。


"你真在婆家受气了?不成不成!胖爷我去替你讨公道!哪有这么走了的道理!"


我疑惑,"谁要走了?"


他指指我,"你都把包拿出来了不是要走了!"


我呸了声,"老子这是要去探班!"说完就带着包飞到厨房,开始搜罗能带走的食物。


胖子又跟在后头,他先是看我忙活,最后忍不住问道:"你……这是真栽了?"


我正挑葡萄,一听这话也停了动作,"他是真对我好。"说完就把最圆的三颗葡萄塞进包里。


"我说你要真是一只会说话的鸟我也不瞎逼逼了,但你是妖啊。"胖子恨铁不成钢道,"你最好别在他面前变成人样,人啊,说翻脸就翻脸。"


这话胖子说了不下十次,自我待在闷油瓶家后,我还是会时不时跟他煲电话粥,他对我们的生活简直了如指掌。


他这么说不是没理由的,很多妖的感情都毁于化人。


刚开始凡人对我们的了解只是个会说话的小可爱,哪怕我们说我们是妖也一样,凡人只当我们如寻常猫狗一般。


但一旦我们在他们眼前化人,他们才真真正正了解到我们是妖的事实,然后开始恐惧。


老死不相往来还是好的,甚至有的人会请道士来杀死我们妖物。


我心里想反驳说闷油瓶不是那样的人,但我没在他面前露出人样是事实,谁知道真到那一天我两会不会桥归桥路归路,相忘江湖。


 


 


09


我曾经无聊偷跟着闷油瓶到过他的公司,所以路我还记得,不下一会我就飞到大楼顶了。


我拍拍自己背的包,觉得准备充分,更加有自信了。


闷油瓶的贴心小棉袄当仁不让。


我溜进大楼里,高层楼没几个人,我哒哒哒跑到电梯前,最高楼到闷油瓶的办公室有十层楼的距离,傻子才绕楼梯间。


电梯门前恰好有几人要下楼,我赶紧钻进一人的包里,准备偷渡进去。


一切都很顺利,我在闷油瓶在的楼层溜了出去,无人知晓,突然想起曾经和闷油瓶一起看的片,主角也是这么神不知鬼不觉的潜入敌方基地。


哎,不知道我看起来有没有这么帅。


我很是幸运,半道遇上我的买主,我偷偷溜到他后边,脚爪子勾在他衣服上。


"张经理,企划放您桌上了。"


"知道了,我去老板那收几份件,等会儿你再来我办公室。"


得来全不费工夫。


他就这么带着我来到闷油瓶的办公室前,我听到他敲门的声音,也听到闷油瓶喊进来的声音。


"老板,我来收件。"


"在那边桌上。"


闷油瓶淡淡的声音传来,我心里一阵激动,趁着我的买主转身的时候,我看到他了,使劲的朝他挥翅膀。


闷油瓶:"……"


他显然看到我了,一脸懵逼。


我的买主转过身子,狐疑的朝他看去,"怎么了吗老板?"


闷油瓶咳了声,"没事,我今天要提早下班。"


"……"好不容易人盼来了,结果还早退?


"你出去吧。"


我趁着我的买主关上门的时候放开爪子,落到地上,接着激动的转身朝闷油瓶飞去。


我本以为这是个赚人热泪的相逢,没成想,他一个指头弹上我的脑袋。


我抱着脑袋瞪他。


他戳戳我,"你怎么来了。"


一说起这个,我立刻得意洋洋的甩下包。


"我来看你这个上班的小可怜,你瞧瞧,我还带了吃的!"我从包里掏出三颗又圆又紫的葡萄,"我挑了好久的,这是最好看的。"


闷油瓶看看葡萄,又看看我,我也看看葡萄,又看看他。


我们俩谁也没说话。


"我不是很饿。"他似乎看出我的尴尬,于是开口替我缓解。


我喔了声,不是我说,三颗葡萄是可以撑起我们鸟的肚皮的,怪就怪你们人肚量太大。


闷油瓶剥了葡萄,递到我嘴边,"吃吧。"


"哎,我给你带的。"


"我吃不了那么多。"


"……"我摸摸肚皮,的确有点饿了,"那我吃一颗,剩下都给你了。"


"恩。"


吃饱喝足,我也准备打道回府了,起身抖抖身子,闷油瓶却拦了我。


"再等一会,我等等载你回去。"


有便车啊,那当然是,"好啊好啊。"


他伸手摸摸我,"谢谢你来看我。"


那算什么,我是疼起人来,我自己都招架不住。


 


 


10


我做完一轮早操后还是没见闷油瓶起床。


闷油瓶的生活向来规律,还没看过他赖床,因为不太寻常,我赶紧跳下桌子往卧室飞去。


卧室的窗帘还拉着,但日头已经出来了,透过窗帘缝还是把室内照出朦胧的光,我就着微光飞到闷油瓶的床头。


一到床头我就知道不对劲了,平时闷油瓶睡觉呼吸几乎是听不见,好几次我都以为人没了,老吓的我半夜去探他鼻息,不过事实证明,这人只是呼吸比平常人和缓。


但现在却不是如此。


我听见他粗重的呼吸声,不比以往规律,甚至还有几分急促。


我赶紧凑到他颈边,竟比以往温度还来的高,这一探我就知道这人究竟出了什么问题。


病了。


意识到这件事的时候我有点慌。


怎么办?我想了想,有点摸不准究竟是要打电话叫买主来救驾,还是要叫救护车。


不过办法都不可行,因为我没法解释我的存在。


不对,其实还有一个方法,现在就有一个人可以照顾闷油瓶。


那就是我。


我钻出闷油瓶的被窝,胖子的话还在我脑里转啊转的,但面前是闷油瓶的脸,面颊微红,眉头皱起,似乎很不舒服。


算了,闷油瓶总不至于叫道士收拾我!


我奋力朝后一滚,滚下床,接着默念心诀,热意朝我的全身散开,熟悉的感觉袭来,我已经许久没化人了。


过了好一会我才睁开眼,视野已经全然不同,我一低头就能看见床上的闷油瓶,我伸手摸摸他,触感与往昔不同,似乎更好,我忍不住又多摸了几遍。


化人好像也不错。


不过现在不是干这的时候,我先把被子盖紧,接着到房外打电话给胖子。


先是被他数落一顿,但在我没脸没皮下他还是好心的告诉我如何照顾病人。


胖子自从爱上凡人后,就以人类的样貌生活,在我们精怪里就属他最懂凡人生活。


我落下电话,赶忙出门买退烧药,我记得楼下有间药局,出门前我还不忘跩过闷油瓶的钱包,这不怪我,我是妖,我没钱。


当我买了一堆东西回来的时候,闷油瓶依旧没醒,我伸手探探他的额,还是滚烫,我把退热贴贴在他的脑门上,又喂了药和几口水给他。


忙活一阵子后,又到厨房把刚刚买来的粥给温了温,厨房里的东西我平常就有在看闷油瓶忙活,我自个儿来也不成问题。


我端着粥进房里的时候没觉异样,后来我才知道,从我贴上退热贴的时候,他就一直没睡着。


但当时我不知道,我把粥放到一旁,准备伸手替他擦汗的时候,一只手猛的抓住我,我吓了一跳,想抽回手,但对方力道太大,我竟一时束手无策。


我抬头看,果然,闷油瓶正睁着眼看我。


"你……""你是谁?"


我愣了愣,张张嘴,突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或许是闷油瓶眼神冷冷的,看的我一阵心慌。


"你是谁?怎么进到家里来的。"


他抓住我的手越发收紧,紧到我感觉到疼痛,我赶紧挣了挣。


"你放开我!"


"说话。"他似乎感到不耐烦,眉头皱起,他还从没用这样的语气跟我说过话。


"老子吴邪啊!"我破罐子破摔,不管不顾的说道。


闷油瓶一愣,立刻回道:"不可能。"语气越发凉薄。


我心里一凉,当真应了胖子的话,天底下能接受精怪的凡人终究是少数,哪怕是胖子,遇上喜欢的人也只是常常光顾饭馆博好感。


精怪的身分只能是秘密。


人妖殊途。


我抿着嘴,刷一声就变回原样,也不敢回头看他,立刻飞出窗。


一飞出去我又担心起闷油瓶的病,但我不敢回去,只怕看见他嫌恶的表情,光是看那么一眼,我心肯定碎成渣。


 


妖又怎么了,还不是有一颗心,会疼会苦。


 


 


11


"你还不把我的窝拿出来!"我愤怒的在胖子头上踩了踩,"都是灰,快帮我洗洗啊!"


胖子伸手把我挥了下去,"上千个笼子我上哪儿翻去,你ㄚ的自己动手。"


那天我回到了月半花鸟店,让胖子打电话给我的买主说闷油瓶病了的事。


胖子没问我发生什么事,他只是看着我叹了一口气,最后摸摸我的脑袋,他这人看起来粗枝大叶的,但心比谁还细。


说不难过是假的,但我知道这不能怪闷油瓶,是我自己从未坦白过。


第一次恋爱就失利,感觉失去爱人的勇气。


"你再不帮我,我就要走了!"我用力眨眨眼,不让泪珠子跑外头去。


胖子当然没惯我,他又不是闷油瓶,只挥挥手,"行行行,出去走走也好,难保不会遇到第二春,唉呦,胖爷我该吃饭了,云彩昨儿说要给我炒两道菜。"


我目送他离去,恨恨的把他的钱罐子塞到后头成千上百的鸟笼里。


唉,说来我在这里也待了好几十年了,是不是真的该走了……


我看了看这小小的花鸟店,大厅那台电视仍旧是众鸟相争的对象,以往我也是其中一个,但现在享受过一鸟独占的待遇后,也不想去挤了。


行吧,走便走了,去南方看看吧。


这一想我便立刻行动了,翻出之前去看闷油瓶时带的包,看着包我又呆了一会,感触良多。


要不……再去看闷油瓶一眼吧,反正以后也见不着了,看完就走了……


刚这样一想,等回神过来之后,才发觉自己已经在不知不觉间站在闷油瓶家的窗台边上了。


我探头看了看,房内昏暗,似乎人不在。


心里失望了一下,不过没关系,看看屋子也好。


我钻进屋里,里头和我离开前一样,没什么变化,连我的豪华别墅也还在,以前生活过的痕迹都在,无论是我的秋千,还是我专用的爆米花碗,连电视前我专用的毛毯也在。


我四处走了走,最后飞上鸟笼子旁的高台。


什么都没变,只是底下没有闷油瓶为我鼓掌的身影。


"今天是我吴邪的告别演唱会,谢谢你们长久以来的支持,以后若有缘,江湖再见,好了,最后一首曲子献给你们。"


我挥挥翅膀,深情投入。


"孤独万岁,失恋无罪!


谁保证一觉醒来有人陪


我对于人性早有预备,还不算太黑


独身万岁 失恋无罪!


爱不够爱你的人,才受罪


用过去悲伤换来自由,难道不珍贵


一个人崩溃,不是在犯罪


一个人崩溃,并不是在犯罪!"


唉呦喂,好久没飙高音了,差点唱不上去。


我咳了声,觉得演唱完美,也该走了。


"安可。"


本该无人的房里突然出现声音,我立刻睁开眼,有个人不知何时已坐在下头,正目不转睛的看着我,手还拍了拍,为我鼓掌。


但我还是吓的不敢动,就怕他突然掏出一把桃木剑,朝我心窝戳。


"再唱一首。"闷油瓶突然说道。


我干巴巴回问,"唱什么?"


"老鼠爱大米。"


我眨巴眼,还记得当时心头一热就朝他唱歌,像表白似的。


就着当时的心情,我不由自主的开口。


"……我爱你,爱着你,就像老鼠爱大米。"


"继续唱。"闷油瓶抬头看我,眼神温柔。


我顿了一下,还是依他。


"不管有多少风雨,我都会依然陪着你


我想你,想着你,不管有多么的苦


只要能让你开心,我什么都愿意,这样爱你……"


他听完后站起身,靠我很近,我抬头看他,"我真是妖啊……我说过的,我没吓你的意思,真的。"


他摇摇头,只问刚刚的话是不是真的。


我愣了一下,我刚刚说啥了?我没说话吧。


"你爱我,不管如何都会陪我。"


我:"……"


这是怎么了!这几天我的闷油瓶变心机瓶了,我立刻回嘴道:"那是老鼠爱大米,不是我爱你!"


没成想他低头亲我,然后跟我说他那时我烧胡涂了,没想到是我,他本想找我,但我的买主却不记得在哪买的我,他找了很多店,但始终找不到,最后只能在家里干等,因为他觉得我会舍不得他。


我呸了声,"我只是舍不得我的大电视!"


他笑了声。


我眨眨眼,一个落地又化人,这次我站在他眼前我仔细的看他,确定了他眼里只有惊讶,没有厌恶和嫌弃。


我终于放下了心。


他伸手摸摸我的脸,接着又朝我吻来,这次不在额上,而是我的嘴上。


这是我第一次与人亲吻,或许是因为对象是闷油瓶,感觉非常好。


吻了好一会闷油瓶终于放开我。


"以后别走了。"


"不走不走,谁走谁傻逼!"我抱住他不撒手。


 


 


12


很多妖的感情都毁于化人。


但对我们来说,这是值得庆幸的事。


因为我们能彼此亲吻,能彼此拥抱。


还能彼此相爱。


 


 


 


 


 


 


 


 



 


 


 


 


张起灵闭着眼,他能感受到外头的微光,还有外头麻雀叫的声音。


以至早晨,但冬天是一个适合赖床的季节,他还是选择待在被窝里。


但有谁不这么想。


他感觉到被窝里传来动静,接着有什么从他的颈边钻了出来,那东西温暖,靠在他的颈边蹭来蹭去的,有点儿痒。


但张起灵丝毫没有赶走他的念头,甚至又往那头凑近。


那东西磨蹭了一会,接着离开床,张起灵听见翅膀拍动的声音,似乎落在了床头,接着往窗台靠近。


他心里突然紧张,因为他还记得一个月前,那东西飞过窗台,然后消失无踪。


不过这感觉只停留在心中一下便消失了,因为那东西停留在窗台上。


他听见窗户被推开的声音。


"你们麻雀安静点行不!这么早就啾啾啾的!里头还有人睡着呢!"


"哈!我跟你们说,我不吃虫,我有大米、玉米、葡萄、爆米花吃!不仅随便吃!还他妈的不用早起!"


窗外的啾啾声越发亢奋。


"哎不是,谁说我没对象的!我男朋友可帅啦!我跟你说小姐姐,你身边那只啾不是好啾!他脚踏好几条船的!真哒,月半花鸟店知道不?那儿的精怪都知道。"


外头又传来一阵吵闹,接着几阵翅膀拍打的声音后,彻底安静了下来。


"哼哼哼,渣男没好下场。"


张起灵又听到翅膀拍动的声音,窗台的东西又飞回床上,然后往他脖子钻了钻。


他睁开眼,正好对上一双黑豆豆眼。


那双眼的主人嘴巴啄啄他。


没发觉自己的声音大过麻雀的鸟开口道:"哎,那些啾吵醒你了?没事,我把他们都赶走了,我们可以再睡一会。"


张起灵恩了声,把他揽在颈边。


他感觉到柔软的鸟羽贴在皮肤上,温热的身子随着呼吸起伏。


在寒冷的冬日,为他带来无数温暖。


 


 


 


 


 


 


 



 


 


 


 


 


久未更新,這次多寫了一點


依舊是始終如一的套路,前頭傻白甜,中間微虐,最後he


別嫌棄哈



@殊弃

虫夏的桂花糕:

福建漳州的塔下村,据说一村是一家人,塔下张氏⁄(⁄ ⁄ ⁄ω⁄ ⁄ ⁄)⁄家族里人才辈出,很多人在东南亚发展(海外的张氏……朋友们我jio得我搞到真的了(;´༎ຶД༎ຶ`)

【瓶邪】见家长

WEirdo:

鬼知道一个几百字的沙雕甜段子是怎么被我写出六七千字的
出柜见家长,老梗了。
依旧是胖爷最强助攻中国好队友
点梗宠宠宠。


——————————————


前段时间我妈的身体不太好,我和闷油瓶托付了家里的鸡给隔壁大妈,还送了两瓶烧刀子,这才锁了门从雨村出发,回杭州。


闷油瓶出门之前还特地挑了三版鸡蛋,抓了最肥的老母鸡,用塑料绳绑着翅膀放在车后座,和我准备好的村里人自己晒的茶叶堆在一起。


胖子今年长时间呆在北京,不知道是为了什么,我们也没过问,只是给他说了原因,他就说他会从北京直接去我家,我家他在过去几年去的比我多,轻车熟路我也不担心,开着小金杯和闷油瓶两个人上路了。


本想坐高铁去,奈何那会儿闷油瓶的身份证没核查过,一来生怕出什么状况,二来我们还想带家里的东西去,便选了开车。


幸好我改装了空调,才没在酷暑里被晒成人干。


闷油瓶的头枕在靠背上,跟着车行一晃一晃的,时不时看我一眼。我扭开了车载音乐的旋钮,轻缓的女声流淌,充斥了车厢。


从福州上了沈海高速,沿着国道一路鲜少见到车,也不奇怪,三伏天里大多也只有客车货车出现在路上了。


午后开车最容易犯困,我扯着闷油瓶聊天,磨着他让他给我讲故事,讲完我就后悔了,更困了。他突然伸了手摸上了我大腿,我打了个激灵:“大哥,开车呢,别…”


只见他转手伸进了我裤包,夹出了餐巾纸,擦了擦鼻子,他才得了感冒,当时觉得新鲜,过了觉得心疼,忘记了应该感到尴尬:“你把空调调高点吧。”


闷油瓶把纸放进了垃圾袋,修长的手指调了一下空调,又翻到后面找了药来吃,其实他这个人还是很会生活的。


“小哥,你别紧张啊,平常心就好。”我笑道。这几天我没说,但总觉得闷油瓶有些可爱,蹲在鸡圈旁边一个个地挑鸡蛋,把它们码好。一把抓了平时他最疼爱的肥母鸡,眼睛都不带眨的,要知道胖子曾经跟我偷偷怀疑过他跟那只鸡在小哥心里谁的地位比较高。


他感冒也是因为想去山里再碰碰运气,看能不能遇到野山鸡,那山鸡的确大补,但不易遇见,闷油瓶蹲了几天也没看见,只得弄了些其他的山中珍材,也是那会儿淋了雨。


人在紧张的时候似乎身体也容易出问题,我回想高考那会儿半个班的人都生病了,不知道的还以为串通好的。


闷油瓶不是第一次见我父母,但像这样正经拜访的还是第一次,且不说上几次我们的关系还没正式公开,这次还是我二叔帮我先跟我老爹打了个预防针,我在前几天才开着免提,让闷油瓶坐我旁边,跟我妈打了电话,小心翼翼斟酌着把柜出了。


我妈的语气没有一点波澜起伏,却让我的心忐忑不定,最后只淡淡说了句,“有空一起回来吧。”便挂了电话。


好不容易开到了嘉兴服务区,天色已经晚了,我一头栽在方向盘上:“小哥,其实我好紧张,我们回去吧。”


闷油瓶伸手抚上了我的头发,“我也是。但是不行。”我叹了口气,认命的下车吃了点东西。


进杭州的时候已经是半夜十二点了,我们先回了我三叔的一套小房子里打算将就一晚上。这房子是一个废弃的据点,混淆视听的地方倒是生活用品一应俱全。掀开遮蔽灰尘的布蓬,收拾出一张床来。


阳台上放着那只闷油瓶的心头宝大母鸡,不愧是闷油瓶最宠爱的鸡,身体素质非常优秀,坐了一天车连我都是蔫的,它还活蹦乱跳。


第二天早上我被电话铃声给吵醒,从闷油瓶怀里挣扎着撑起来去够手机,但实在是昏沉沉,试了两下都没摸着,闷油瓶便越过我取了来,看了一眼联系人就划开了接听。


“太阳晒屁股了你们俩还在赖床呢,天真我都在你家门口了啊,你们快点。”胖子的声音不用开免提都能听的一清二楚。


我只能含糊不清的问几点了,闷油瓶把我脑袋搂了搂道:“七点,你再睡会儿。”胖子一听是小哥在说话,立马改了个态度,让我们早点去,他先去找个地方吃点早饭。


磨蹭也改变不了即将到来的可怕的见家长。站在熟悉的楼道里,我的手迟迟不敢敲下面前的门,这样的紧张我已经几十年没有过了,心里砰砰砰地跳,我转头去看身边提着大包小包的闷油瓶。


很好,确认过眼神,是比我还紧张的人。


胖子受不了我们两个,抬手嘣嘣嘣敲了三下门,隔着防盗门远远的传来了一声:“来了!”,那是我妈的声音。


只听见脚步声传来,门还未开胖子已经喊了两声阿姨,说来很是惭愧,几年来胖子帮我的地方不止是计划内,更多的他帮着我照顾我爸妈,以至于经常听见他跟我妈聊天,而我插不上什么话。


我并不会因为这样的小事影响自己跟他们的感情,我父母也好,胖子和闷油瓶也好,都是我生命里最重要的人,我更为有他们每一个人在而感到庆幸,说到底我失去的一切,对于我所拥有的东西来说都不值一提。


“小王也来啦,快进来,”我妈开了门,侧身让站在我们前面的胖子进了门换鞋,我和闷油瓶手上都提着东西,站在门口。“你们回来了,回家带什么东西,放在厨房吧,来。”我妈招呼着让我们进门。


我没有动,腾了一只手出来拽住了我妈:“妈…”。她回头看着我,脸上只有一抹淡淡的笑,也不言语。她的头发盘在脑后,有丝缕斑白,体型也不似从前一样匀称,有了微微发福的迹象。


曾经我害怕过无法衰老带给自己和身边人的痛苦,就像张家人那样,看似活在这世界里,其实他们永远与这个用正常量度衡量时间的世界格格不入。而看到身边人老去,消失,才觉得,活着这件事,本身就是最残忍的。


“妈…这个是张起灵,小哥,这是我妈。”我认为作为礼数还是得在进门之前就做一个正规的介绍,但不知为什么话出口却显得我有点磕绊。


我妈还是那副表情,此刻让人生出了点寒意。我能理解,我也不妄想他们会毫无芥蒂地接受这件事,胖子之前问我要不要他帮忙,我想了想还是拒绝了,这件事总归要让我们两个自己面对,却没成想真正到了面前会这么艰难。


“都见过好几次了,张族长,来把东西放下,进来吧。小邪也进来吧。”我妈温和的笑脸和话语让我遍体生寒,我父母理应叫闷油瓶张家族长,我看了闷油瓶一眼,他攥着塑料袋的手关节发白,面上没有什么表情。


闷油瓶的辈分在我们这确实是个尴尬的问题,谈爷孙恋也不是我愿意的,但我总觉得让他叫我爸妈叔叔阿姨很违和,就一直没个讨论结果。


我妈接过我手里的东西就进了屋,我把鞋换了转身还看到闷油瓶站在门外,闷不吭声的样子有些可怜,赶忙去拿他手里的袋子,不小心碰到他的手心,那里已经起了一层汗。我摸了摸他手掌上被勒出的深深红痕,低声道:“进来吧。”


把东西都放下之后,我安排着小哥和胖子坐在沙发上看电视,我自己跑进厨房里看我妈做饭。想顺便跟她聊一聊。


火上煨着排骨罗卜汤,咕嘟嘟地冒着香味。“我爸呢?”我拿起一个土豆准备削皮。我妈利索的把肉块切成薄片,用刀横向一刮手一挡,赶进了旁边的干净盘子。“下棋去了。”她道。我把我们带来的东西挨个介绍了一遍,她点点头。


之后便只有煨汤的水声和刀与砧板碰撞的声响,再没有对话,我把眼睛能看到的所有能削皮的削了便退了出来,跑去沙发上坐着。


闷油瓶一看我从厨房出来,就目不转睛地望着我,我从那眼神里读出来,他不知道这个时候该做些什么最合适,显然进去帮忙是行不通的。我以眼神示意他不用担心。


既然我二叔已经把事都跟我爸妈说的差不多了,那闷油瓶的身份他们已经知晓,遑论道上的事他们不是一点都没听过的,张起灵从来都不是什么善人,在这一行混的出头的没有清白的,我现在都说不准我希望他们是怎么看待闷油瓶的了,是畏惧还是厌恶,哪种会更容易转变成接受?


当你想要控制某人的时候,无疑畏惧是一样好情绪,可当你想亲近这个人的时候,厌恶这种情绪反而比畏惧更易转化,因为这种情绪产生的前提就是平等。


可是闷油瓶明明是善良又温暖的一个人,偏偏在在许多人眼里他是杀人不眨眼的,冷酷无情的张起灵,谣言可以起始于任何理由,他为自己没做过的事背的锅可不少了,却不是个会为自己辩解的人,这个人,吃的亏比他吃过的饭还多,都不会抱怨一句,我也不想让他受委屈。


他明明可以开影帝模式,当一个所谓的懂事的小辈去跟我妈说说话,可他既然选择了用自己最真实的样子面对我的家人,我也选择尊重。


我爸回来的时候是闷油瓶去开的门,比起我妈的态度,我爸倒是放缓不少,这出乎我的意料,拉着闷油瓶进了书房下棋。我端着茶杯盘着腿坐在沙发上跟胖子讨论了一下。


胖子边嗑着瓜子边小声跟我说,说我妈其实
不会反对,任这时候随便找个谁在我身边陪我她都不会反对,这些话她不会对我说,却对胖子掏心窝子说了。这时我妈突然从厨房探出了头:“小邪,收拾一下桌子,端菜吃饭了。”我大声回了句好,起身准备收桌子,胖子一下拽住我的手,对着我耳边说:“天真你就放心吧,阿姨说什么你就听着,你们家客房就一间,阿姨就放了一个枕头在里面,懂了吧?”


我看了胖子一眼,心里放松了些,“行行,瓜子别吃了,拿筷子端碗吃饭。”


一顿饭吃的相安无事,有了胖子吃饭是不会冷清的,吃完就被我妈勒令着去洗碗,平时在村里我们轮流着洗碗,不过到了我的时候偶尔就耍赖,闷油瓶也由着我赖皮帮我洗。我刚进厨房,他后脚就跟上来了,默不作声的开始赶垃圾堆碗。他背对着门所以没看到,他熟练的样子被我妈尽收眼底。


我还没开口问我妈有什么吩咐,她便离开了。我摘下围裙给闷油瓶围着,想着给他把感冒药找出来吃了,去了客厅。客厅却空无一人,一看我妈和胖子坐在阳台的小竹椅上,似乎在说些什么,我靠过去蹲在窗帘后面听墙角。


胖子指着阳台上绑着的老母鸡跟我妈在介绍它的来历,包括说了闷油瓶如何如何爱它,可是一想到要拿什么来的时候毫不犹豫的抓了来给她。我妈原来还以为这是我们在菜场买的,只是不知道哪里有品相这么好个头这么大的土鸡卖。


我又听了一会儿,不像我只是介绍了特产的名字,胖子把这些东西怎么来的都给我妈说了一遍,把瓶仔感冒的事也夸大其词地描述了一下,我感觉我妈有点松动,胖子果然是个好队友。


“小王,你跟我说实话,你说阿姨到底能不能放心?”我妈突然抛出了这么一个疑问,我明白她说的放心是什么,是问能不能放心让我们俩过日子,闷油瓶到底靠不靠谱。


“阿姨,我是跟着吴邪的辈分叫您一声阿姨,实际以我的年纪我应该叫您姐,可是我王胖子在这拍着胸脯给您保证,我是吴邪的兄弟,我们这行真情少您也是知道的,可既然有这么多年吴邪对我的情谊在,我对他就一个字,义!”


“我知道您不放心什么,虽然现在说这个晚了点,天真也不是大姑娘,但始终是第一次谈恋爱,怕被骗是不是?这个您放心,他不是谁都能骗的人,其实啊,悄悄跟您说,小哥多大年纪您知道的吧,说出来您可能不信,他也是第一次谈恋爱,俩人都是第一次,骗不了人。”


“他对小邪好不好?今天他们也没什么交流我也看不出来。”我妈听了之前胖子的那番话还是有点效果。


这个死胖子居然在我妈面前说我是第一次谈恋爱,我读书时候也是收过情书的,这王八蛋。


“哎,那是今天瞧着您态度挺冷淡,俩人紧张的不行,生怕您生气,话也不敢说一句,您要问我这问题那就问对了,谁也没胖爷我狗粮吃得多啊!哦,吃狗粮的意思您知道的吧?我看您还给我微信发笑话那上面有吃狗粮。”我妈点点头,示意他继续。


“小哥对天真,那已经不是好了,那是捧在手里怕掉了含在嘴里怕化了,有时候我都觉得吴邪欺负人家,可人乐意啊!”


我对于胖子抹黑我的行为表示抗议,他跟我妈已经很熟了,正聊着我怕上去打他会被我妈踹下楼,只能磨磨牙继续蹲着听。


再说了,闷油瓶对我有这么好么?我怎么不觉得?


“您也注意到了吧,吴邪这么多年,其实脸没怎么变,还是像小年轻一样,那是因为什么?小哥拿了他们家祖传的宝贝给他养着呢,以前小哥不在那么多年,吴邪过的是什么日子他不愿意跟你们说,就连我也不知道,吴邪本身是个闷声吃苦的性子,为了那些劳什子的破事身体都被搞垮了,也不吭声,是小哥回来了以后啊天天去给他弄这样补那样补,监督着他锻炼身体戒烟,这几年吴邪脾气也没从前那么好,有时候逼急了逆反,朝着小哥吼也是有过的,小哥也不回嘴,就等他骂,骂完了继续哄着。”


“我今儿在这儿跟您说这些不全因为我是吴邪的朋友,我也是小哥的朋友,我也该为他说说话,这才公平。小哥的能耐我想你们也听二爷说过了,吴邪前几年做的事是为了老九门,其实也为了能接小哥出来,你们觉得这是吴邪付出的太多了,当然我不否认,吴邪为了这些破事命都搭进去大半条,不只是他一个,我,还有北京的解雨臣,还有霍家的那妹妹,大家这么多年付出的都太多了,他们觉得是为了家人为了自己,可我不一样啊,老九门跟我有什么关系?我就是为了吴邪和小哥俩人去的,以前我是做生意的您知道,最不能忍的就是自己吃亏,但这事儿,我觉得,值。哪怕我当年是死了,我也觉得,值。能认识您家吴邪还有小哥,我这辈子交这么些朋友就算没白活。”


胖子说到激动的地方停下来喝了口水,我听到这些话,手有些颤抖。没有人会当面说这么一堆矫情的废话,没说出口的感谢都在心里存着。


“哎,扯得有点儿远了啊,我从第一次见小哥,当然,那也是他们第一次遇见,那会儿他就一直照顾着吴邪,数不清他救了天真多少次命,以前他是一直想把吴邪从这坑里拽出来,后来发生的事儿您也知道,那不是任何人能左右的,吴邪他根本出不去的,这是上几辈人做的孽,我一个外人不知道也不想知道,我只知道他能因为别人没来由说的一句话豁出命去护吴邪,能从几十米的崖上跳下来救吴邪,能替他蹲那十年青铜大牢,出来了又瞒着吴邪去找治他的办法,那会儿他跟我说过,说是听说有斗里有治吴邪肺的方子,那会儿我问他有把握吗,他说不知道,可还是要去试试,那斗凶得很啊,他瞒着吴邪去了,骗他要出去巡山,巡什么山,从那斗里出来重伤去住了半个月的院。最后也没找到方子,等到又听到消息的时候我也拦不住,又去了,又是一身伤养好了让吴邪看不出来才回家。这还只是我知道的,小哥不是什么都跟我说的。”


“……”


他们还说了些什么我都听不进去了,闷油瓶受伤满身是血的样子浮现在我脑海里。经过这么多年我看白的人的太多了,多得我已经不再相信任何人了,这世界上除了父母,我几乎不再相信会有人会为了自己付出生命了。这个人背着我做的事太多了,等我反应过来的时候,我的指甲已经深深掐进掌心,握紧了拳头抵在我的嘴前,脚已经发麻。


我慢慢地撑着地板趔趄着站起来,蹲的久了眼前一黑,忙撑着墙缓了一会儿,想进厨房找闷油瓶。


“小王,你说的这些我听着太难受了…我从第一次知道这个人,我就有直觉,也许他会和小邪发生很多故事,可我没想到最后…是这样的故事,做妈妈的眼看着儿子受了这么多年的苦,我是真的害怕他被辜负了啊。”我妈听着不忍,“小邪的性子从小就是这样,看着软和,实际认准的事撞了南墙也不回头,他们两个的事我从一开始就不指望能拆散,只是实在心里有些过不去啊。”


“阿姨,这我都明白,您就放心,小哥的为人这么多年我和吴邪清清楚楚,我还是那句话,小哥对吴邪,那就是当个宝一样宠着爱着护着的,那是没的说的。小哥把他能做的都做了,不能做的也做了,就为了护着吴邪,他们两个互相瞒着为彼此做的事儿太多了。”


我走到厨房门口的时候腿已经缓得差不多了,倚着门框看水池边穿着围裙洗碗的人,鼻子一酸,想喊闷油瓶,却一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能沉默,把药揣进兜里。


晚上我妈领着我们去认了卧室,她一早把我的床铺好了,放了两个枕头。闷油瓶坐在床沿,我和胖子坐在凳子上上等着听我爸妈说些什么。一群人挤在我的小房间里,听候发落。


闷油瓶显然不太适应这样的气氛,有些拘谨,像一个幼儿园小朋友一样把手放在大腿上,坐的笔直。


“我们老了,很多事情我们从前没有管,现在就不会管,以后也不会管了,我们听说了,也看到了你是个重情义的人,小邪是个好孩子,他真的是个好孩子,他很善良…”我妈对着闷油瓶说话,说着说着却哽咽了,我爸覆上她的背安慰她。


“我知道,我知道吴邪是个善良的人。”闷油瓶轻轻地说,语气坚定。


“以后…你们要好好生活,好好照顾彼此,在一起生活不容易,再恩爱的夫妻都难免有吵闹,如果哪一方有错了,要体谅着,反省着,如果我们都不在了,你们就是对方唯一的亲人了……”我妈的眼泪已经掉了下来,听得我难受不已,眼泪已经在眼眶里打转了,转过身去深吸了一口气。


“你们这样的情况,过两天喊上老二一起吃个饭,就不办什么仪式了。”我妈说至此看向我,我点头同意。


我妈看了一眼我爸,我爸被情绪感染,虽不发一言但眼睛也是红的。她捅了一下我爸,我爸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哦!来,给你。”说罢从包里拿出了什么递给我妈。


那是一个鼓鼓囊囊的红包,我妈拿着它,又拉起了闷油瓶的手塞了过去,闷油瓶有些不知所措,接过了红包捏在手里,看着我的父母。


我也有点懵,这是怎么个情况?怎么突然塞钱了,脑子里一团浆糊,转不过弯来,还是胖子一语点醒梦中人:“小哥,这是改口费啊!”


看我爸妈没有丝毫反对的意味,闷油瓶转头看了看我,我点了一下头,他便转回去看向我爸妈缓缓道:“妈,爸…”


我妈才止住的眼泪又像断了线的珠子一般滚落下来,哎哎地应了两声,我鼻子酸的不行,用手背狠狠抹了一把眼睛。


“我会用我的一切,对吴邪好的。”闷油瓶站起来,端端正正字正腔圆地说了这么一句话,他不是情感外露的人,也不轻易应允什么,却在我爸妈面前说了这么一句像誓言一样的话,我看见胖子也转过身了。


我也会用我的一切对你好的,我心里这么说道。


哪里有纯粹的情感,亲情友情爱情,都会有瑕疵,我只庆幸我们之间所有的单一情感的瑕疵都弥补了另外两份情感的缺憾,我们才能在这里,接受祝福。


end


——————————————


我爱瓶邪,再过十年二十年我也还是这么说
今天看到喜欢的太太关注我了心里好激动可是害羞我不说,激动得掏干脑壳撸了一个巨长无比的段子。我发誓这个梗本来只有最多五百字的。可是写着写着觉得很有必要,于是加了开头,加了结尾,加了中间。然后加了六千多字。不过我觉得,值。
限流对我们这样的小透明写手真的是致命打击了。前段时间开的点梗,大多都是宠宠宠,我想了想,我写的文几乎都是在宠,这次换个角度,让狗粮专业户胖爷说说他所见到的宠。
话有些多,能看到这里的,真的很感谢!虽然我们素不相识,可我爱你们。






【瓶邪】祸从眼出

WEirdo:

玩具车段子
ooc


——————


刘丧不知道从哪儿打听到了我们家的地址,这个私生饭此刻和我们三个围坐在茶几边,喋喋不休地诉说着对他偶像的爱与倾慕。


“偶像,您平时怎么锻炼身体的?”


“偶像,您平时都看不看电视剧啊?”


“偶像,您有打算养猪吗,我有经验!”


“偶像……”


胖子和我都想把这玩意儿提起来一脚踹出福建,闷油瓶抱着簸箕专心地捡豆芽,懒得理他。


问题已经广泛到了生活的各个方面,我和胖子就一面挖苦他,一面听着他伶牙俐齿地回击我们,这丫段位挺高,我们棋逢对手,撕逼撕得好不痛快。


闷油瓶一直没有理会我们的激战,捡完了豆芽剥豆角,听着我们越来越不堪入耳的话,他面不改色开始削土豆。


“偶像,我还挺想买个房子安顿下来,您去过那么多地方,您觉得您去过最温暖湿润又舒服的地方是哪儿啊?”


闷油瓶闻言,停下了手中的动作,刘丧看偶像终于有所回应,激动得耳朵都立起来了,睁大眼睛看着他。


我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果然闷油瓶下一个动作就是缓缓抬起头看向了我。


刘丧还满怀期待地等着闷油瓶说些什么。


胖子反应过来笑到抽搐。


阿西吧,老子不要面子的啊?


————————


哈哈哈【顶锅跑

【瓶邪】吴邪,梦醒了。

@天真同学

宇智波墨啡✧:


大概讲的是吴邪在推演计划过程中因为太思念张起灵的梦境


往复的时间 脑洞来自于同学的一个梦


活着梦里的老张【bu


————————————————
半夜两点整,吴邪定下一小时的计时表,看着手机上的数字开始变化,一秒一秒的时间瞬间就从眼前消失。


吴邪揉了一把脸,抬起疲惫的双眼看了一眼面前墙上的十年历,不知为何双眼有些酸涩,又转过头看了眼自己已经成功推了半面墙的计划,心中不知道有什么滋味,躺下,翻身,沉沉睡了过去。


吴邪不知道自己又多久没有睡眠了,眼下的黑眼圈愈发的明显,身体奇怪的生物钟告诉他自己一个小时后要立马起床推演计划,手机的计时器原本就没什么用处,就是以防万一——可他每次都会准确的在自己预想的时间醒来。


59:59   59:58   59:57……


吴邪是因为一阵失重感醒来的,他梦见他送别张起灵在长白山的时候,他就在眼前,越走越快,自己在身后不停地喊着“小哥,小哥,你走慢些。”可他像是没听见般自顾自的向前走。


张起灵的身影越来越远,吴邪想要抓住他,可眼前只有自己无助的双手,风雪吞没了他的声音,吴邪甚至听不到自己在喊什么,只感到喉咙喊的阵阵刺痛,张起灵没有停下,慢慢消失在风雪的尽头。


心中不断地抽痛着,吴邪感到有温热的液体顺着自己的脸庞流下,冰冷的雪攀上他的双腿,像铅石般沉重的他抬不起双脚,双眼前的景象越来越模糊,狂风卷袭着冰雪刮得他双颊生疼。


身体越来越无力,吴邪走到悬崖边,大口的喘着气,茫然的望着远处无尽的雪山,膝下一软,跪倒在雪地中,身体不受控制的向前倒去,从这悬崖上滚落而下。


强烈的失重感让吴邪惊醒,他猛的坐起发现后再背的衣服已经被汗水浸湿,他摸索着身边的手机,打开看后发现时间果然就快要到了。


还有20秒,吴邪索性坐在床边看着这20秒过去,等待着关掉闹钟。


00:20   00:21   00:22……


“我靠……”吴邪看着突然不按常规倒计时的手机愣在了床边,“这是诚心不想让我起床啊……”


吴邪按下暂停,可手机屏幕上的数字仍不住的向上增长着,他皱了皱眉,甩甩手机索性扔在一边不去管它,可他刚一抬头却发现自己的计划墙前不知什么时候背对着自己站了一个人。


吴邪被这人惊的立马反手翻出了一直压在枕下的大白狗腿,做出戒备状态,但当他看清眼前的人时,立马吓出了一身冷汗,他握着刀的手不住的抖了起来,吴邪使劲瞪大眼睛确定自己没有看错,两秒后,开始破口大骂。


“我操你大爷的张起灵!你丫怎么自己跑出来了!”


吴邪吼完发觉自己的声音抖得像筛糠一样,憋了半天眼泪还是不争气的掉了下来,吴邪将刀一甩,坐在床边,观察起了面前的人,他瘦了,还是那件深蓝色的兜帽衫,张起灵慢慢转过身,缓缓抬起手指向了那一面计划墙的一个扭点。


吴邪疑惑的看着他,他的眼睛还是那样平静的像一潭没有波澜的清泉,他慢慢勾起一个微笑,然后向吴邪走过来,张起灵弯下腰用额头抵住吴邪的额头,伸出一只手摸上吴邪的后颈,吴邪缓缓抬起头,两人的鼻尖相碰。


吴邪闭上眼睛的时候想了很多,张起灵会不会吻下来?他是怎么进来的?他……


“吴邪,梦醒了……”


吴邪猛的惊醒,发现眼泪流了一脸,枕头湿了一大片,他翻坐起来,抓起手机,刚好20秒。


00:20   00:19   00:18……


吴邪使劲摸了一把脸上的眼泪,立马起身来到那面计划墙前,才发现那个被梦中的张起灵所指出的扭点出现了矛盾。


00:03   00:02   00:01


铃声响起,吴邪的眼泪不住的流了下来。


“吴邪,梦醒了。”


“张起灵,我想你了。”


—END—

@天真同学

虫夏的桂花糕:

福建漳州的塔下村,据说一村是一家人,塔下张氏⁄(⁄ ⁄ ⁄ω⁄ ⁄ ⁄)⁄家族里人才辈出,很多人在东南亚发展(海外的张氏……朋友们我jio得我搞到真的了(;´༎ຶД༎ຶ`)

【雨村养老】张家失忆会不会传染??

@天真同学

惰怠的游星🌟:

『os:辛亏赶上中秋了xxx』
我不管我就是私心瓶邪xxxxx


        过两天就是中秋节了,小哥回来的第三个中秋。


        当时小哥刚看门回来的头几年我们仨有啥节日都庆祝,搞得隔壁大妈每次都问我们是不是以前打工老板都不给放假。


        胖子说又不是天天挂串鞭炮搁你家,就是过个节而已,而且要是咱们仨穷得打工的话现在来养什么老。


        每次我都是点点头同意胖子的话,铁三角分隔十年,现在我和胖子都巴不得天天过节庆祝。


        但是庆祝多了也就腻了,我们今年就进入佛系模式了。除了春节这类重大节日还是会热闹一下,其他节日我们都是日常该咋过咋过,胖子该做饭的做饭,小哥该巡山的巡山,我该做个小三爷的做个小三爷。


        总之就是今年突然安静如鸡。


        我们佛起来隔壁大妈倒是不习惯了,她问我说为什么今年我们突然不庆祝了这么安静。


        她问我的时候碰巧赶上胖子出来喂鸡,胖子就笑呵呵地说今年突然不想庆祝了,反正每年都这么过,天天节日庆祝也累。


        他妈的胖子你就是懒了吧,不想炒这么多菜就找这种借口。


        眼瞅着过些日子就是中秋了,怎么说这也算是我国四大传统节日之一吧,也可以庆祝庆祝。我就和闷油瓶一块去爬山抓些野味回来,虽然这些都是闷油瓶打的。


        胖子还调侃我:“天真啊你要是不去,小哥再往山里走点估计带回来的兔子块头会更大。”


      “你少他妈废话,我也是抓了几只螃蟹的。”我拿出鱼篓,里边装着的是从小溪里钓上来的螃蟹,炫耀地朝胖子眼前晃。


      “就这么几只小蟹,天真你是不是跟小哥烤了几只吃才回来的,胖爷我饿着肚子在家,天真你却跟小哥在外边吃烧烤。”胖子看了看鱼篓里的螃蟹一脸嫌弃地说。


       “放屁,老子跟你一样贪吃吗,少贫了,中秋咱们吃蟹粥。”我将桌子上的一杯茶一饮而尽,一副“你居然怀疑你兄弟在外边吃独食”的痛心疾首的模样看着胖子。


       “行行行天真你快去冲个澡,螃蟹被你熏臭了还吃什么蟹粥。”


        我大骂:“胖子你咋说话的难道上山就不流汗的吗下次你去跟小哥巡山去,我看你还没回来螃蟹就被你臭死了。”不过胖子说得对,我上山的确出了身汗,就去冲了个澡。


        冲完澡出来就看见桌子上我手机屏幕亮着,于是我就拿毛巾裹住湿漉漉的头发后一屁股坐沙发上拿起了手机,闷油瓶见我这样就坐在旁边给我搓干头发。


      “啧啧啧小哥你就别宠着天真了,这样下去保不准天真能超过胖爷我的体型啊。”胖子从厨房钻出来看见我和小哥,一副没脸看你俩秀的样子。


      “胖子你嘴咋越来越欠呢你不知道胖不胖有可能是基因控制的吗”我白了他一眼,接小哥之前我是觉得他话开始多得跟大妈似的,现在是往欠这方面发展了,我看了下微信上的消息,漫不经心地说,“大事不好啦。”


        胖子一听就乐了:“哎哟小三爷现在还能有什么事儿能让您说大事不妙的?”


       “小花那边要送月饼,还有小哥那边的人。”


        这事儿我们仨都深有体会,小花还有张家那边的爷爷奶奶们送的一堆月饼我们能当饭吃一个周。第一年的时候干脆就是小山的阵仗,吃到我和胖子看到月饼就反胃,闷油瓶虽然嘴上不说,但是他也吃烦了的心思我也知道。


        胖子终于不说话了,但是这个沉默保持了不到三秒:“天真你说咋办吧,胖爷我是不想再吃这么多月饼了,我宁愿吃一个月的野鸡脖子。”


        小花那边也不能推,而张家那群人我又不可能说让他们那边今年什么都不送,毕竟小哥好歹也挂个族长的名号在那。我愁眉苦脸地想着,以前可喜欢过节了,没想到现在居然沦落到对节日食品产生恐惧。


      “让他们今年只送一盒。”一边的闷油瓶终于发话了。


        我想了想,也对,只送一盒,既让他们代表了整个张家人的心意,也不至于让我们收这么多月饼,吃不完扔了也不好意思。想好了就马上付诸行动,于是我点开了和张海客的聊天界面。


  【天真无邪小三爷】在吗,有事儿。


  【族长快回来】什么事?


        哟,秒回,这是一直候着?


  【天真无邪小三爷】今年你们张家只送一盒月饼就行了哈。


  【天真无邪小三爷】还有,你这名字改改,你们族长决定隐居,你在这怨念啥。


  【族长快回来】只送一盒这也太寒酸了吧?!张家虽然没落但不是连月饼钱都出不起啊,还有,这名字是我们对族长亲切的呼唤!


  【天真无邪小三爷】你们每年送这么多我们吃不过来,也不好意思直接扔吧。
  【族长快回来】我们一人一盒也没多少啊?


  【天真无邪小三爷】……你他妈把你们内家和外家的人全部加起来数数有多少个,天下大姓这个名号你们贡献了多少知道吗?!


  【天真无邪小三爷】况且不止胖子和我吃腻了,小哥他也腻了好吧。说只送一盒的主意还是小哥给的。[幸灾乐祸.jpg]


  【族长快回来】不可能,肯定是你跟族长说了什么然后族长才决定这样的。


  【天真无邪小三爷】你找俩你们张家胃口最大的人,看看多久吃完这堆月饼。[2015年的月饼山.jpg]


  【天真无邪小三爷】咋了?不说话了?反正今年只送一盒,送多了我就都给小哥吃,他要来拧你脖子就不是我的问题了。[幸灾乐祸.jpg]


【族长快回来】啊?????


      “行,张家那边我跟张海客交代了,今年不用把月饼当饭吃了,只是他们要是多送的话,小哥你就自个负责吃了哦。”我笑嘻嘻地微微偏头对闷油瓶说。


        闷油瓶手上的动作顿了顿,又很快继续给我擦头。估计是相信张海客没胆多送吧,他刚刚全看见了我和张海客的聊天记录。


        中秋节的日子来得很快,小花那边送了几盒高档的大牌月饼,果然对于这百来块的东西眼都不眨的。


        而张海客那边只寄了一盒月饼,显然是精心挑过的。并且他还跟我大倒苦水,说张家那边这个族长的话传开后就炸锅了,很多人都说怎么只能给族长送一盒月饼最差也应该是一家一盒,张海客差点就要跪下来求他们别寄了。


        我把消息记录发到咱们嫩牛五方的聊天群,除了小哥没啥表示,我们四个已经在群里集体刷屏“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了。


        总之不用被月饼支配的中秋节过得很high,我第二天喝着粥心想。


         但是过了两天,胖子突然在客厅大呼小叫地招呼我出去。


       “天真!快出来快出来!”


       “咋了你不是自诩见过大场面的人吗,慌什么?”我慢悠悠地从卧室走出来,就看见胖子围着桌子打转转。


       “你练二人转啊,想学打电话让小花教你。”


       “二你个头,我们月饼不见了!”胖子气急败坏,“哪个兔崽子敢来我们铁三角地盘上偷月饼的,让胖爷我抓着就死定了。”


       “今年月饼少了你就惦记上啦?还有要是有人来偷东西的话为啥只偷个月饼不偷别的,而且还不惊动小满哥和小哥,”我无语地看着胖子在那翻桌子上寥寥无几的东西。


      “天真,不会是你嘴馋了吧。”胖子突然丢了个很没脑的问题。


        开什么玩笑?!我吴邪要吃月饼就光明正大地吃,没事干偷吃还要瞒着???


       “死胖子你他妈脑子进了野鸡脖子了吗,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这么贪吃啊,你也不看看以前在地里边是谁一直从头到尾惦着那几个明器的?”我破口大骂,这死胖子是自个偷吃了吧还赖我身上。


       “四叔,你昨晚有没有看见有陌生人进来。”


        然后我成功收获了一打小满哥的白眼。


        我把目光移到篮子里的月饼上,发现里边有两个,一个红豆一个绿豆。


      “胖子你咋回事的,不都在那没丢吗。”


      “原来是三个月饼的,现在只剩俩了天真,你是失忆了吗,”胖子看着我直摇头,“明明昨天你也看见篮子里的月饼的,一共仨。”


      “我昨天就看见两个好吗,一个绿豆一个红豆,现在都躺在那好好的,哪来第三个。”


      “胖爷我看得一清二楚,就是三个!”


      “那行,跟我讲讲,第三个什么口味的?”我没好气地看着胖子。


      “胖爷我没注意看,反正月饼吃起来不就馅儿不同吗我又没你嘴那么叼。”胖子挠挠头想了下,最后选择放弃回忆月饼口味。


       “口味都不知道你还跟我说有第三个?咱们养老又不是求生,嘴叼下咋了?”


        小哥这时候喂鸡回来,看我和胖子之间剑拔弩张的架势,用眼神询问我到底发生了什么。


        我就一五一十地告诉闷油瓶事情地经过,他扫了一眼篮子里的月饼就回卧室了。


        闷语十级的我跟胖子都知道小哥也不知道到底有多少个月饼。


      “天真你这是跟小哥混久了也跟着失忆了啊,铁三角就剩我个正常人了。”胖子装模作样地叹了口气。


       “呵胖子你连月饼口味都想不起来也好意思说我失忆?”我冷笑一声,“要传染也是一块传染吧。”


然后我和胖子不约而同地发了微信给张海客。


  【天真无邪小三爷】海客,张家的失忆会不会传染的。


  【王胖子】海客,小哥的失忆症会不会传染?


        张海客:??????啥我头一次听说咱们张家失忆症能传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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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个脑洞是我爸中午带几个月饼回来,到晚上跟我说月饼不见了,然后我说就俩啊哪有丢,我爸说明明他带了三个回来,于是我跟我爸就杠上了xxx张家的祖传失忆症真的名不虚传【。】总之最后就是不知道那神秘的第三个月饼去了哪xxx


        张海客:这还能传染的????


       不过根据我实际观察,我同桌的记忆力正在朝我这边发展xxx不会真的能传染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