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er小孤

@殊弃

呓语:

占tag致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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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瓶邪]梦

@殊弃 我看哭了T-T

零难:

  我昨晚做了一个梦,梦里小满哥老了。
 


 
  岁月无情总会平等施与芸芸众生,狗老了其实和人类一样,衰老身体已经无法支撑许多行为,步履蹒跚,走几步路就得停下歇息。而腿脚不便的老人总是不太愿意四处走动的,在院里晒晒太阳是他们能想到的最简单的消磨时间方式,小满哥也是这样打算,那是一个非常普通的清晨,与以往一样,它懒洋洋趴在家门口,眼睛微眯,静静地看外边的世界。


  不知道在小满哥的眼睛里世界究竟什么模样,朝阳斑驳的光撒进它的眼里,星星点点,会不会化成另一种色彩。


  算下来小满哥已经很久没出过门了。它发现我后,仅仅转头望我一眼,依旧趴在原处不动。


  我想了一下,问,你要出去走走吗?小满哥眼睛动了动。


  我笑一下,去把它抱起来,小满哥没有拒绝,我便抱着它往屋外面走去。


  小村庄平静得一如往常,我带着它随便走了走,映入眼帘都是身边的、熟悉的景象。我们在村里随便转悠,眼下是不太平稳的土路,一脚下去不注意会踩中硌脚的小石子。这个点人还不太多,我们独享这份清新空气,从远处传来几声鸟类鸣啭,倒是更添几分静谧。


  南方的草木常青,即便秋冬季节也不会觉得过分萧瑟,我抬头望了望山,就循着土路走到了高点儿的地方。都说站得高看得远,在那里能瞅到村子的全貌。


  年迈缘故小满哥的身子比原来消瘦,一路抱着也并不费力,我们慢悠悠去了高处,几缕凉风擦身过,惹得鼻子发痒。


  雨村在我们眸下如画卷般铺展,栋栋房屋,便是一个又一个家。晨雾朦胧,携几抹绿意迷了视野,那画面近在咫尺又仿佛遥遥不可及。


  我将小满哥放下来,让它自己蹲坐在地面,看看眼前一切。最近这些年小满哥都是在这里度过的,此刻它注视着那片它曾生活过的土地,一颗脑袋不晓得在想些什么。小满哥那么聪明,就算真的思考关于生死存在的问题我也不会太意外。


  它在看,我也在看,看看这个已经看过无数遍的小村子,回忆如溪水流淌。从闷油瓶随我们一块搬到这里开始,眨眼间,点点滴滴聚成潺潺溪流,向更远地方淌去。


  待我回过神来,身旁小满哥不知何时闭上眼睛,沉沉睡去。


  我唤了几声,小满哥没有醒过来。


 


 


  梦境感觉太过真实,以至于我醒来时对天花板出神片刻后第一反应就是去找小满哥,爬下床往屋外冲去,跟正要进屋的闷油瓶撞个满怀。我吃痛地揉着额头一边问他,小满哥呢?声音掺两分急切,闷油瓶奇怪地看我一眼,挪了挪身。


  顺着空出来的地方望,视野内小满哥正趴在地面睡觉,精力充沛的西藏獚凑过去拿脑袋轻拱一拱它,小满哥睁开眼,不晓得两个家伙进行了什么交流,小满哥就随西藏獚出去了。


  没由得,我松一口气。


  闷油瓶问我怎么了?我想一下,说,做了个不太好的梦。


  具体内容我没有讲,梦里那番情景现在想来实在奇怪。而闷油瓶只是用他那对着漆般的黑眸安静看我几眼,很有默契地没有追问。


  我打着哈欠,出房间洗漱。


  见状,闷油瓶去厨房加热早餐。


 


 


  有的梦醒来后会在朝阳柔光中如泡沫消散殆尽,有的却不相同,即便清晨的太阳升起,也只会将它照得愈加清晰。受昨晚梦的影响,一整天我看小满哥的眼神都不太对,导致小满哥莫名其妙,疑惑中夹带几分嫌弃,每次跟我视线对接上时都仿佛在看一个傻逼。


  “……”我心情复杂移开目光,满爷爷真的丝毫不给我留面子。


  眼睛虽换了方向,脑海画面却还在浮现。回想起小满哥那衰老模样心里的感觉总归很奇怪,像块儿石头不重不轻压在胸口,我想了想,没悟出个什么所以然来。


  生活照常,就是我有点儿心不在焉,跟闷油瓶一起出门遛狗时一个没留神差点跌坑里,被他及时拽回来了。


  闷油瓶看我的眼神里有一分无奈。可能是为避免我真的掉进坑里,他用空余的一只手握住了我的手,随即牵着我们向前继续走去。


  ……行吧,现在变成了闷油瓶遛我和狗。


  小满哥瞥我一眼,估计也是怕我栽坑里头,十分关爱后辈放慢了速度。我哭笑不得,想表示自己能走稳路,不料刚好踩到一小块儿凹陷处,整个人一个趔趄……所以在闷油瓶深邃如海眸光中,我还是乖乖牵了他的手。


  我们不急不慢走在村里小路上。雨村就这么大个地,大伙抬头不见低头见,能遇着的都是熟人,简单打个招呼,我们步伐没有停顿。


  南方的初秋还不是很凉,风跟挠痒痒似的,我揉揉鼻子打个喷嚏,闷油瓶回头又看了看我。


  小满哥走得很稳,完全不是梦中那般蹒跚,我盯它了会儿,思绪开始似海草随波飘摇。讲真小满哥现在也是只老狗了,毕竟属于我爷爷那辈的,年龄按人的换算要比我多出许多。时间着实无情,等到某一天,或许真的如梦里那样,它就要先走一步。


  有些东西我并不太愿意去多想,不只小满哥,还有更多其他的东西。虽然我曾以为自己已经看得比较淡、已经做好接受一切可能发生的事情的准备,可事实我又清楚不过——从从某种意义上谈这些仅仅是拿来自我安慰的罢了。


  我抬眼,望了望前边的闷油瓶。


  有温度持续从掌心传来,仿佛无声诉说什么。


 


 


  我不太愿意想。我们这样走一路,待回到家,小满哥自个儿找地方趴着补觉去了,闷油瓶也松开我。


  实在没忍住,我还是冲他问了个问题:“小哥,你说,要是小满哥以后不在了……家里会是什么样?”


  闷油瓶动作一顿,没回话。


  我见他不说,等待了些时间,没等到,觉了几分尴尬,像要掩饰什么自顾自道下去:“可能也就那样吧……”


  “生活该怎么过还是得怎么过,就是平时想到会有点怀念……嗯,真到那时候,得找个好地方把小满哥埋了,不能太亏待它。”


  “……”


  闷油瓶眸子沉沉的黑,宛如盛了一汪潭水,我看不出那潭底的东西,只能通过水面波纹去分辨。就这样被那对眸注视着,我越往下扯,觉得越是奇怪。


  哪有无缘无故说自家狗死了的,神经病啊……


  没办法,我还是把昨晚那个梦给讲了出来。


  梦境内容不太令人愉快,我简短述说给他,听完,闷油瓶眼里倒也多了分了然。


  生老病死,世间万物之常情,对狗来说如此,对人来说亦是如此。我这点儿小心思应当瞒不过闷油瓶眼睛。


  但闷油瓶他还是没说什么,过来捏了一下我的手心。


  是很温暖的。


 


 


  我想闷油瓶肯定是全都知道的,只是心照不宣,我若不在他面前点明他也肯定不会多提。这真的是种很奇妙的默契。


  梦里面小满哥老了、走不动了,在我身旁沉沉睡去。那画面与现实模糊界限,让我控制不住地就是要去想一些东西。


  在今后某一天,小满哥会结束它的一生,或许安详,或许不舍,又甚至对此毫无知觉的,就这样告别这个世界。……若是换作我呢?


  倒也不是没想象过。在不知多久后的某日,阳光也许好得不像样,似透过万花筒所窥见的破碎光影,在我们周身跳跃。凉风照常抚过侧脸,我身陷躺椅中,在闷油瓶的身边,轻轻笑着,思绪却无可控制,逐步迈入寒冬,凝为最坚硬的冰。


  所以在某一瞬间眼睛阖上后,就再也没力气睁开。


 


 


  梦境与现实的分界线叫作时间,毋庸置疑,一切终会归于平静。


 
 
  倒也没有那么可怕。
 


 


  ……只是想起来时,会难受一点、会不甘心而已。


 


 


 


 

【瓶邪】向大白狗腿同志致敬(上)

@殊弃

我想嗑糖:


观瓶邪bot有感,想起重启里大白狗腿被小哥拧成了麻花,不知道为什么就很想笑😂,我也觉得自己写的很沙雕,不要喷我。


啊考了四场考试做了一个立项写了一篇论文的我终于活过来了,可以二刷绝美的爱情们和搞瓶邪了,也可以活着看 这个月的藏海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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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我对大白狗腿有很特殊的感情。


我的便宜师傅黑眼镜在几年前训练我的时候跟我说要把我的武器——也就是大白狗腿——当作身体的一部分,要信任他、关爱他、随时随地使用他,就连削个指甲刮个毛都最好带他一起玩儿,愣是让我有了黑瞎子不是给我找了一把刀,而是给我找了个对象的错觉——话说真有这种分分秒秒黏在身上的对象我也得分,太膈应人,有没有隐私了!


沙海时期乃至从我接手三叔的生意起于我而言都称不上什么好回忆,十年里挑挑拣拣,大白狗腿也勉强算一件。十年里我成长了很多,但这时候如果有傻逼跳到我面前跟我“要感谢苦难和那些让你痛苦的人,因为他们教会了你成长”,那我一定跳起来揍死他丫的,然后让他去阎王爷面前感谢我和大白狗腿教会了他什么叫“闭嘴”。十年沉浮我半点不怀念,虽然我也觉得自己屌爆了,但回想起来真不是人过的日子,谁让我感谢汪家人我就感谢他全家,汪家不是我成长的证明,证明我成长的,是我手里的刀和刀刃留下的疤。


说来惭愧,我第一次拿起大白狗腿,想的竟然是这把没有闷油瓶的黑金古刀帅。这种想法太过傻逼,我自己都忍不住怀疑自己脑子是不是有问题,毕竟你管刀好不好看呢,我好看不久行了吗。


至此我和大白就正式搭伙过日子了,我严格遵守黑瞎子的教学保命章程,和我的大白狗腿形影不离,成为亲密无间的伙伴,践行“刀在我在,刀亡我亡”的口号。毫不夸张的讲,那几年我除了撸两发,什么都能用大白狗腿搞定。于是世界敞亮了,闷油瓶的小黑金也帅不过我的大白狗了,夜阑人静之时我还会发发神经和大白狗聊两句,让他不要自卑,闷油瓶的屠城黑金也就帅在多个“元大将持刀屠戮城池”这种史料都找不到的瞎编典故,作为新世纪美学与科学相结合的智慧型产物,你永远是阿爸心里最靓的崽。


2.


我和大白狗腿“相依为命”的日子一直持续到闷油瓶出山。为了让我们闷总不被我帅破天际的骚操作吓到,我连个疤都要遮遮掩掩不让他看见,更别提随时随地带把小臂长短的大刀。突然的分别让我倍感空虚,然而闷油瓶“哗啦”就把名为空虚的洞填满了,毕竟没有武器比闷油瓶能打,而且撸都不用我自己撸。


这种小日子结束于不久之后的一个深夜,我和闷油瓶结束生命的运动准备休息。我被闷油瓶圈在怀里,他有一搭没一搭地轻拍我的背,像哄孩子一样哄我入睡。那我能干吗,我堂堂吴家大当家,道上人鬼避让的小佛爷,玩弄千年阴谋于股掌的布局人,当然是挣扎……挣扎两下就睡着了。


不是张起灵你哄人睡觉为什么哄得这么熟练啊???


这本该是个再寻常不过的夜晚,如果我没梦到大白狗腿的话。梦里我一脸懵逼地看着漂浮在我正对面的刀,看他围着我左飘飘又转转,或者原地360°×N大旋转。我心想这刀是有多动症吗。


“吴邪!”大白狗腿说,“吴邪,渣男!始乱终弃,见异思迁,有了新欢忘了旧爱,但见新人笑那闻旧人哭,你明明说我永远是你心里最靓的崽!”


我:“……”


我:“???”


我:“卧槽大白狗腿成精了!是只有你会说话还是你们这个批次都能啊?”


大白狗腿:“……”


我:“不是啊崽,你永远是我心里最靓的崽,可闷油瓶——张起灵是你爸啊。”


一阵沉默后,大白狗腿弯了,还哐当一声掉到地上,我也瞬间清醒,一个猛子坐起来,掀被子下床——没成功,一只手揽住我的腰不让我走。我扭头一看,闷油瓶也被我折腾醒了,正无奈中带有些许疑惑地看着我,八成以为我又在发神经。


我着急去拿被我冷落许久的大白,只好耐着性子对闷油瓶说:“小哥我去拿个东西……不,拿个宝贝!大宝贝!”


闷油瓶用他茫然的小眼神表示他没听懂,要搁平时老张露出这种呆萌的小表情再搭配上他那张帅气逼人的脸,我早就捂着胸口表示不行了。但今晚不一样,今晚大白狗腿闹革//命了,我他妈必须去安抚他。我只能忍痛把目光从闷油瓶脸上挪开,伸手去掰他的胳臂,脚下生风去小仓库翻出我心总最靓的大白狗崽。


我回屋的时候闷油瓶完全清醒了,顶着一头乱糟糟的头发一本正经端坐在床,目光炯炯地盯着我……手中的大白狗腿。


闷油瓶看看我,又看看刀,眼神复杂,一言难尽。


我把大白狗腿递到他跟前,兴奋地说:“小哥,这是大白狗腿。”


闷油瓶再次看看我又看看刀,似乎想说什么,迟疑了一下,最终还是没说话。


老张这种憋死不说话的臭毛病我早习惯了,一开始还想让他改改,结果改着改着我自己就改成了“闷语十级”,再后来我们又发明出了“敲敲话”,我就放弃了。我还在群里显摆“我们灵魂伴侣不需要说话,一个眼神就能明白一切”,秀秀问那你们嘴是用来干什么的,黑瞎子说小孩子不要问这么色情的话题,我就提醒秀秀去收房租了。


我把大白狗腿塞到枕头下面准备睡回笼觉,闷油瓶却突然紧紧地抱住我,亲吻我的眉心。我抬头看他,发现他满眼都是心疼与愧疚,他揉揉我的头发,很温柔地对我说:“吴邪,一切都结束了,我会保护好你。”


我他妈目瞪口呆,不知道闷油瓶发什么神经,我不就拿了把刀……哦,我大半夜拿了把刀塞枕头底下。


这几年的糟心事儿我本是打算选择性回避一下闷油瓶的,但我俩也负距离交流好多次了,选择是没法选,只能照单全说,以换取哑爸爸稍稍怜惜我的老腰。所以哑爸爸是觉得我老毛病犯了?


我用力拍拍脑袋,觉得应该给闷油瓶解释一下,又不知从何开口,毕竟大白狗腿托梦这事儿说出去太他妈沙雕了。


我还想再拍几下,却被闷油瓶抓住了手腕,只得放弃。在闷油瓶把事情复杂化之前,我斟酌着开口:“小哥,黑金古刀给你托过梦吗?”


闷油瓶:“……”


他伸手摸我的脑袋,我决定不跟他计较。


于是我把“最靓的崽”的故事给他讲了一遍,闷油瓶全程一言不发,末了只“嗯”一声,又陷入沉默。


我心想不至于吧,你丫还能吃一把刀的醋?你可是他爹啊。闷油瓶就抱着我躺下,用关爱智障儿童的眼神看看我,让我赶紧睡吧。


我表示我睡不着。闷油瓶故技重施,再次运用“哄儿子入睡法”哄我,我那个气啊,气着气着就睡着了。


第二天我早上我和胖子一块儿喝粥,我把这件事告诉胖子,胖子听罢先是一口闷干净碗里的余粮,再随手擦擦嘴,冲我大大地翻了个白眼说:


“天真,你究竟是哪个牌子的小傻逼?”


我:……


愚蠢的凡人。

扒一个重启细节

@殊弃

孤舟闲行:

我不知道有没有太太分析过这个细节,那天和卿儿聊到重启里印象最深的坑,开了些脑洞。



说实话,不管怎么说,我没有准备好那么快面对我三叔的尸体,在强行逼迫自己面对所有困难那么多年后,我第一次夺路而逃。


几乎是在同时,我手机的短信响了。



——《重启》第三章



我深吸了一口气,拿出手机看了一眼,却发现没有短信。还是最后的那个新年祝福,在短信栏里。


……


胖子一看我表情就知道我不是开玩笑,脸也沉了下来,拍了我一下肩膀回屋去,我又看了一遍手机,发现确实没有短信发来。心中奇怪。



——《重启》第四章


我们可以从中得到两条信息:


1吴邪听到了铃声


2吴邪手机没有新消息


排除“磁场刻录其他时间的声音”或者“吴邪幻听”这些可能,这件事的可能只有一个:吴邪听到的不是自己手机的信息提示。


也就是说,这时候的废弃气象站里,除了杨大广的尸体和吴邪,还有第三个人在附近,吴邪在惊慌往外逃的时候把那个人和他一样的铃声错以为是自己的铃声。


我们有个大胆的猜测,就是这个人可能是张起灵。


那么小哥这时候收到的是什么消息呢?


三叔当然告诉我们了,是胖子的求援助信息。
 来看后文:



我把他从地上拖起来,就问闷油瓶:“你怎么来了?”


胖子啧了一声,对我道:“那是你胖爷我睿智,早在南京就扣过他了,哪像你那么矫情。刚才是演给你看的,没想到来那么快。”



——《重启》第十一章


都get了吧?😏😏😏


在南京废弃气象站,张起灵就已经跟着吴邪他们了,从十年前职业失踪者到雨村职业跟踪,原因我们都懂的。


当然,据重启第一章吴邪说:



但是我没有立即去南京,我先去了一趟北京,把北京的事情大体压了一压,才和胖子启程前往南京。



后来我们又得知老张和三叔早有联系,由此可见,老张根本不是我们想象的,被吴邪胖子苦逼兮兮地留守在雨村,反而有可能在吴邪和胖子之前给他们探路,甚至吴邪看过的东西都是老张提前检查过的。


吴邪自己也知道他的警惕性在下降,老张这样护着,松懈还不是肯定的嘛。


老张这些保护吴邪一无所知,胖子问要不要给小哥打电话,吴邪还在想:



我心中横了一下,我觉得这种事情不应该打扰他,我OK的。



看看老张,什么叫男友力!你要去闯尽管闯,你觉得不用我护着,我也给你自由,但在你不知道的时候,我一直都在保护你。

【瓶邪】需要做阅读理解的糖

@殊弃 呜呜呜我哭了

瓶邪817:

三叔有些地方写得太狡猾了。




01 发件人写张起灵是为了确保东西到吴邪手里


 



阿宁看了一眼胖子,又似笑非笑转向我,道:“发件人的确非常特别,这份快递的寄件人——”她从包里掏出了一张快递的面单,“你自己看看是谁。”


我看她说得神秘兮兮的,心说发件人应该是张起灵啊,这个人的确十分特殊,我现在都感觉这个人到底是不是存在于这个世界上的,但是阿宁又怎么知道他特殊呢?


于是我接过来,胖子又探头过来,一看,我却愣住了,面单上写的,寄出这份快递的人的名字,竟然是——吴邪——我的名字。


“你?”一边的胖子莫名其妙地叫了起来。


我马上摇头,对阿宁说:“我没有寄过!这不是我寄的。”


阿宁点头:“我们也知道,你怎么可能给我们寄东西。寄东西的人写这个名字,显然是为了确保东西到我的手里。”


 


霍玲的录像带,以及有“我”的录像带,以张起灵的名义和吴邪的名义分别寄到了我和阿宁的手里,这样的行为,总得有什么意义。(蛇沼鬼城)





众所周知阿宁是喜欢吴邪的,以吴邪的名义寄给阿宁和以张起灵的名义寄给吴邪,目的都是为了确保东西寄到阿宁和吴邪手里。自行体会一下。


 


 


02 三叔认证人工呼吸


 



胖子打了个手势,让我问闷油瓶。我看向他,就听他道:“大概五个小时前,你出现在你现在躺的地方,深度昏迷,几乎没有知觉。我们对你进行了简单的抢救,然后,过了五小时,你醒了过来。”


我等着闷油瓶说下去,他却闭嘴了。


“没了?”我诧异问。


“没了。”他闷声道。(阴山古楼)





人工呼吸这段由粉丝考据得出,得到了三叔的认证。







03 十年里一直与失魂症对抗努力记住吴邪的样子





这个人的身形我相当熟悉,但是那一霎,我没有认出来,他穿着一身黑色的卫衣,身边放着一只很大的背包。


“小哥。”他转过头的时候,我认出了他,“你……怎么……怎么回来了?”


他淡淡地看着我,很久,才说道:“我来和你道别,我的时间到了。”


这天晚上,我们找到了一块比较干燥的地方生起了火,坐在火堆前,他第一次沉默地把目光投向了我。


我也盯了他好久,他一直就这么看着,我开始判断,他目光的焦点是不是我。但是我发现他真的是在看着我的时候,我觉得十分奇怪我道:“我身上出什么问题了,我身后有一个怪物吗?”我问了几次,他都毫无反应。


 


闷油瓶说,自己有一种病,每隔一段时间,就会忘记之前所有的事情,除了一些童年的往事之外,他的脑子存不住新发生的记忆。(藏海花)


 


如果现在有糖果就好了。黑暗中他又听到了自己脑中的声音,逼向那颗糖果。
不要忘记,那些东西都不要忘记,时间快到了,他要记得,哪怕只有一个瞬间。


(此时彼方小哥视角)


 


你老了。”他说道。(十年篇)



 


 小哥在分别前看了吴邪很久,把他的样子记在了心中。并在十年里一直努力保留记忆。所以才能在见面的瞬间,就认出吴邪,并表示“你老了”。





“这些年你能完成这么困难的事情,身体一直能扛住,都靠那个东西。你现在的样子也远比你实际年龄年轻,如果那东西的效果消失,恐怕你会非常迅速的衰老,并且身体极度虚弱下去。现在你要做的事情,是把身体养好。”(重启)





值得注意的是,在重启里三叔借吴二白的口盖章吴邪因为麒麟竭的功效,外表远比实际年龄年轻。也就是说,小哥口中的“你老了”并非指外表,而是他一眼看到吴邪十年经历沉淀下的沧桑和疲惫。这与后面《钓王》小哥设局为吴邪解开心结找回本心也是遥相呼应。






04 论证:盗八结尾上山前两人住的同一间房,而且是哥主动定的。


 



他径直走入客栈,订了房间。我看也不看就跟了上去,此时我心里赌上气了。


……


第二天中午,我和闷油瓶一起出发,他出门的时候,回头看了我一眼,我也看了他一眼,我道:“放心,就陪你走最后一程。”他才转身出发。(本传大结局)





冷战中还这么有默契也是绝了。一个主动定了双人间,一个看都不看就知道对方帮自己订了房间。






05 避免吴邪内疚谎称自己跳崖救人前就已受伤


 



闷油瓶的动作很轻,似乎是轻得不需要使用任何力气,这其实是他手腕力量极大以及对于自己动作的把控力极端准确的原因。我之前和他一起吃饭的时候,总有各种人在四周,我没有太注意过他,现在看着,就觉得非常奇妙。





力量把控精准,说明小哥赶来杭州同吴邪告别时手并没有受伤。





他面无表情,但是他的手一看就是紧紧地捏着自己的手腕。我忙问他:“怎么了?你受伤了?”他淡淡道:“没事,来之前就有的伤,没好透。”我松了一口气,就想帮他背包,他用手挡了一下,我一下就看到,他的手是以一种特别奇怪的角度弯曲着的,一看就知道他的手已经断了。





从30米高的悬崖跳下去救吴邪导致骨折,为了避免吴邪内疚谎称之前就已受伤。





我把所有的装备分装整理了一下,让他少负重一些。但是他接过了他自己的装备,没有让我去拆分,而是单肩背上。他的装备不多,但是相当重,压在他的身上,显得沉重无比。





并且单肩背着更重的装备,以减轻吴邪的负担。






06 长白山两人第一次分别后小哥并没有走远


 



我醒过来之后,睁开眼睛便意识到,那是风的声音。


闷油瓶并不在四周,他的行李也不见了。狗日的,招呼也不打一声就走了。我摸摸头,想看看他是不是在我睡觉的时候已经打晕过我了。头上没事,看来他看我睡着了,连打晕我都免了。(本传大结局)


 


就在我几乎要绝望的时候,忽然我就听到了外面有动静,接着,我不停乱动的手被人抓住了,然后我整个人被拉出了雪坑。我大口喘气,就看到闷油瓶抓住了我的后领,用力把我从雪地里扯了出来。


我的眼睛看到的还是一片粉红色,相当模糊。我看着他,气就不打一处来,问他道:“你怎么又回来了?”


他看了看我,又看了看头顶的悬崖,对我道:“我听到你的求救声了。”


雪地传音非常好,加上我是在上风口,他能听到我的呼声不奇怪。我心说:“丫的,当时我是在问候你祖宗吧。”我爬起来,眯着眼睛看四周,立即就意识到,他一定是从三十米高的地方跳下来的,不由得有些感动。


他还是回来了。我忽然觉得他是不是开窍了,这是不是上天给我的一个说服他的机会?他回来,说明他对世间还是有依恋的。(本传大结局)



 


单看盗八这段描写,会让人误以为小哥早已离开,听到吴邪呼救声才回来救人。


但是三叔又在藏海花拉巴遇险这段点明——三分钟之内必须把人救上来





下面的雪无比深,瞬间他就被湮没了,临没顶之前,他看到闷油瓶瞬间就扑了过来,似乎想抓住他,但晚了一步,他自己的反应不快,扒拉了一下抓空了,顿时已经一片漆黑,雪的冰冷贴着脸,鼻孔,嘴巴,耳朵,顺着所有的空洞灌入了他的体内。


能确定的几点是,第一,他们在当时没有看到雪下的那个东西,只有拉巴一个人看到了,拉巴被救上来之后神志不清,雪下的东西一定让他受了极大的刺激。


第二,小哥应该是在三分钟之内就把拉巴救了上来,虽然溺雪比溺水要好一些些,但三分钟也是极限,如果这么短的时间里小哥没有成功,那么拉巴肯定不会活着。(藏海花)





也就是说,吴邪遇险时小哥一定保持着三分钟内就能赶到他身边的距离


小哥假装一早离开,其实一直跟在吴邪身后以确保他安全下山。






07 《钓王》(16年贺岁篇)就是小哥为吴邪解开心结布的一个局





我仍旧没有找到我们接受的核心原因是什么。特别是小哥接受的原因。不过我总感觉,他是想让我看到什么。


 


把疑点罗列一下:小哥有兴趣,地下湖呈现太极的形状,湖中有人工修建的石头墙,湖中有怪鱼在大旱的时候浮上水面捕食,怪鱼出现的水潭很小,怪鱼身上有水草一样的东西。


想到这里,我反而心安了,之前就感觉闷油瓶参与这件事情,是想告诉我什么,这件事情一定是他用语言讲不清楚的,如果他那么努力的想要传达什么信息给我,说明他有足够的让这件事情顺利发展的信心。


 


我之前一直有想到他的目的问题,他想要告诉我什么,这一次历险,我总会有所感悟。



 


正文中疯狂暗示小哥在钓王中想要告诉吴邪什么。





我咬住手电,拔出刀,却被黑暗中的一只手按住了,我看到闷油瓶漂浮在水中,他平静的缠在鱼线中,目光并没有看着鱼,而是看着另外一个方向。


我的手电光滑过一遍黑暗的湖底中的虚空,我看到了一座巨大的被盐花覆盖古楼宇在湖水中若隐若现,横面两边看不到尽头,无数的雕花窗户冻结腐朽,盐花斑驳覆盖着无数的飞檐廊柱。最令人惊讶的是,在盐花中,还能看到无比清晰鲜艳的雕花彩绘梁木和红色大柱。完全没有褪色。


我们漂浮在侧,就像飞在半空看着悬崖上的悬空寺庙。手电射去,不知道激发了什么,楼内竟然开始出现红色如灯笼一样的晕光。哪些灯笼的红光一会亮,一会暗,好似楼中栖息了什么怪物一般。


水流急转,我发现所有的水流,都是围绕着这座巨大的水下建筑在转动,越往下沉,水流越急。


我气马上就要憋不住了,抽烟之后气短了很多,抓住闷油瓶的手,他才割断鱼线,我们两个挣脱出来,那条巨大的鳝鱼也挣脱了出来,迅速往楼中游去。我看到了它的全貌,不知道是什么品种,也不知道为何它的身上长满了铜钱甲片。在水下看,真如一条小龙一般。





小哥拉着吴邪看水下风景这段,在我心里就类似于“月色真美”,老派人含蓄的告白。





但,我已经感觉到,我心中的好奇心,在死去那么多年之后,开始猛烈的膨胀起来。我看着水面发呆,我能离开这里么,这种熟悉的欲罢不能的感觉,让我非常恐惧。我不停的问自己,我能离开这里么,我已经证明了多次,我可以放弃,如果我可以放弃,为什么不在我觉得危险的时候放弃,而不在什么都没有做的时候放弃。


 


我的脑子竟然想通了一些事情,我还是不知道,闷油瓶想告诉我什么。但至少有一点我明白了。


这条鱼我是肯定要钓起来的,只是不是现在,终有一天,也许是几天后,也许是几年后,我们三个人还会来钓这条鱼,完成雷本昌的这次委托。人生中这一次的冒险,是一次遗憾,我们没有完成,没有知道一切,没有酣畅淋漓。


回去之后每一个午夜梦回,我都会想起这水下的建筑,就像我当年都会想起那座巨门。那十年时间,我所能坚持下来的所有,都因为有一个心中的念想,我的好奇心,我的好胜心,我的承诺。这会让我的生命更有意思。





 结尾吴邪在小哥的帮助下找回了本心。





其实,张起灵到达福建之后,是不是早就去过了那个死水龙王宫?他在地质勘查的时候,早就发现了那个地方?为什么他们会那么巧,路过雷本昌的村子,都在故事中有很多的线索。老干妈拿掉之后,这些咸菜,反而显眼。(钓王后记)





三叔怕我们没看明白,还特意在后记暗示了一下。






07(2)  钓王里为了设局效果逼真,假装自己被怪物伤到




 



那是一枚大概金桔大小的铜钱,上面全是都绿锈了,看不清字了。




我和闷油瓶也除去衣服,换了太空毯裹着,我去看闷油瓶的伤口,伤口在他的手腕处,非常整齐。我下意识的担心了一下,以为是我跟着他冲出去,出刀的时候黑暗中伤到了他。不过想像不可能,我是左手出刀,因为黑瞎子训练过我,如果前面一个人在你右边出击,我必须左手出刀,这样不容易在混乱中误伤。



鱼的鳞片和伤口对不上,吴邪意思意思怀疑了下自己就没有下文了,后面也没有明着解释这个伤口到底是怎么回事。


敲黑板!这就是南派三叔式暗示。






08 吴邪现在的心结:和闷油瓶的必然别离


 



我有什么重要的,我是一个闷油瓶生命中总有一天要告别的人,是一个耽误胖子发财和结婚的人,我让小花倾家荡产,让秀秀至亲分离,让我父母终日生活在我要走上三叔老路的恐惧中,我远配不上我爷爷给我的无邪二字,但在我稀里糊涂的前半生,过的无比的精彩,我看到过人间无数的奇景,我有着世界上最神奇最有故事的伙伴,我们在峭壁高歌,在雪山诵经,在戈壁对酒,在海上看月。(重启第141章)


 


对于闷油瓶来说,人生就是不停的告别,人习惯不在胖子面前说胖,瘸子面前说瘸,我也不愿意在闷油瓶面前多提告别,无论是发现他毫不在意,还是心有怅然,都是很让人难过的。但是很多事情,场面上过的去已经很难,此时会忽然觉得,自己终究会死是一件多么幸运的事情,终究会死而现在活着,又有人生如此,才有满足一说。(重启第160章)


 


我不禁开始问自己,我开始坦然的思考那些我不愿意想的问题,闷油瓶的必然离别,我身体的危机和逐渐老去,二叔对我的保护,父母的亏欠,人生中傻逼和对手的上串下跳,以及所有我得到的得不到的以及失去的,懊悔的。我的朋友们,为了我做的,和我为了他们做的。


我不知道。


但行好事,莫问前程。(重启后记)





吴邪对其他人都有觉得抱歉的地方,而对小哥最遗憾的是总有一天要分离。


他希望胖子生活富裕婚姻美满,小花家族安好,秀秀亲人健在,父母安享晚年,他希望所有人都好。而他认为对小哥的好,就是不用和他告别,而且这件事永远排在第一位,是他现在最大的心结(也是我家CP目前唯一的虐点了……)。






09 这里吴邪舔的小哥的手





我来到水边,想掬水,被闷油瓶拉住,他拔出刀沾了一点皮肤。然后甩掉。


“咸水。”他轻声道。


我受过大学教育,知道盐矿伴生很少有有毒的矿物,刚才肚子疼可能是盐里有其他矿物,但不至于死掉,让他放心,舔了一下,吐掉。水确实是咸水,但是没有那么咸,肯定水下有淡水水系冲进来中和盐度。(钓王)





小哥沾了一点水在自己皮肤上,甩掉这个动作说明沾的部位是手。吴邪想掬水被拉住了,那他能舔哪儿?总不能舔刀吧_(:з」∠)_






10 与母亲比肩的世界联系





张起灵需要找到自己的“想”,上师让他每天淬炼院子里的那块石头,只要他内心有一丝“想”那块石头变成什么样子。那块石头就会出现有意义的形状。


已经快一年多了,那块石头越来越小,仍旧是毫无规则的样子。


所以张起灵仍旧不能去见那个女人。




张起灵抓着妈妈的手,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么做,但是他感觉到了从来没有过的情绪,他觉得自己抓着人世间最后一丝自己的痕迹,最后一丝自己愿意去想的东西。


没有人进到这个房间来,没有任何声音进到这个房间来。


三日寂静。


“你不能是一块石头,让你的母亲,感觉不到你的存在。”一年前,上师和他说道:“你要学会去想,去想念,你妈妈送给你的第一件也是最后一件礼物,会是你被那些人遮蔽的心。




三天之后,张起灵来到了那块石头的跟前,他习惯性的拿起凿子,开始凿起来。


他以前不知道自己凿这个东西,是为了什么。


他凿了几下,忽然发现了自己手里的凿子,意识到了自己正在做什么。几乎是同时,心中一股难以抵御的痛苦,涌上了他的心头。


大雪中,他坐了下来,蜷缩成了一团。(三日静寂)



 



“哪三件?”我内心出奇的很平静,胖子说的非常平和,他没有任何的拖延音,他绝对不是在说谎。而我,已经早就对自己说过,绝对不会再被任何的信息,打乱自己的思绪。


“第一件事情,你找到了他的雕像。”胖子说道:“这证明你找到了他和这个世界开始失去连接的地方。这个雕像是当时寺庙最好的工匠,帮他完成的。是他在这个世界唯一的投影。”(藏海花)






“我来和你道别的。”他道,“这一切完结了,我想了想我和这个世界的关系,似乎现在能找到的,只有你了。”(本传大结局)





感谢评论提醒。墨脱小哥的雕像,是在他母亲去世时所雕,在这时他失去了与世界的连接。后来小哥亲口认证,吴邪是世界唯一的联系,是与母亲比肩的联系。




更新于2018年8月7日



【瓶邪】前面那只鸟,请停止你的表演

@殊弃

青樺:

其他文:文章總整理




*小鸟略戏精,慎入


*ooc,慎入


 


 


00


大家好,我是吴邪,是一只成了精的鹦鹉。


一个小时前,我还在月半花鸟店体验生活,没成想,一个男人风风火火的冲进店里,指名要店里最会说话的鸟。


并且价格不计。


然后我就被连笼带鸟给打包了。


离开前我对我的老板兼好兄弟进行一连串祖宗十八代的问候。


没想这不要脸的竟还对人说,"哎客人你听听,这鸟多会说,完全符合您的要求。"


我立刻嚷道:"我成精了,我成精了,吓死你,吓死你!"


客人:"......"


"没事儿,这鸟最近看的聊斋。"


我心里一句mmp。   


 


  


01


在后车厢颠簸的鸟生我不想追忆,只能说直到安顿好后我头还是晕的。


以至于被交接的时候我还在状况外,当笼子外的黑布被揭开后,外头站着的已经不是原先买下我的人。


那人看了我一眼,然后,走了。


没错,走了,既没关爱我这个刚入住的新室友,连伸指头戳戳我也没有。


这不应该啊,难道我的魅力衰退了?


我对着我的水瓶照了照,然后就坚信了是那人没眼光。


那人没帮我开笼子,于是我扯起嗓子,"开门,开门!"低头啄啄笼子,再继续,"求求你,求求你!普利斯,普利斯!"


果然没人能忍受我这清亮的嗓音,我那新室友黑着脸从房里走出来。


我赶紧闭上嘴,歪头看他,一副乖巧样。


那人盯了我一会,似乎在思考要怎么办。


我怕他又要无视我,急道:"我会很乖,很乖。"


他微微一愣,迟疑了一下。


我再接再厉,把脑袋挤在笼子前,"普利斯,普利斯......"


最后他还是帮我开了笼子,伸手戳戳我的脑袋,"是please。"


我就说嘛,我还是很有魅力的。


 


 


02


经过这些天的相处,我终于知道为什么有人要送只会说话的鸟给我的新室友了。


八成是为了强化他的语言能力吧。


这几天他对我说最多的除了吃饭,就是别吵。


让一只鹦鹉安静是什么样的概念?就好比让鱼上岸,让猪上天。


这是极为不人道的,在我们妖界是可以被起诉侮辱妖格的。


照理说面对这样的待遇我肯定是挥挥翅膀,不带走一片云彩,那么我现在还是待在这肯定是有什么理由。


没错。


尽管人要我安静是憋屈了点,但架不住对方给了我住家任意使用权。


无论是客厅厨房,还是卧室书房我通通能畅行无阻,而在前几天被我的室友见着我开电视看后,现在更是做什么都行了。


没鸟抢电视的生活真是美滋滋。


就因为如此,我包容了对方让我安静的行为,毕竟一起住就是要互相尊重。


所以我仅仅只为他取个绰号就解气了。


 


 


02


我挺喜欢看电视的,尤其是动画片,因为多是成了精的妖怪做主角,看起来格外亲切。


比如我热爱的汤姆与杰利,猫和老鼠主演的欢乐爱情喜剧,狗血又让人欲罢不能。


以前花鸟店里只有一台老旧的电视机,里头各只鸟为此吵的不可开交,一派是喜羊羊,一派就是我的汤姆杰利。


喜羊羊是热播片,许多妖怪挺喜欢的,但我觉得演技太浮夸了,不是太喜欢。


所以我这种小众派的总占不上风,每次只能在店外喝西北风。


不过以后就不用当可怜娃了。


闷油瓶家里的电视在我来之前大概就是个摆设,来了三天也没看他开过,好几次我在电视前飞来飞去暗示他开个电视,不过他一直没get到,后来我忍不住了,就趁夜深人静自力更生。


就这样度过了几个丰富的夜生活后,有天终于被闷油瓶抓包了。


那天我蹲在电视机前面待机,暗搓搓的等闷油瓶睡觉,没成想,生活向来规律的他,牙刷完后竟直接在沙发上坐下,我巴巴的望了他一会,见他依然不动,也就不敢动了。


我俩在电视机前互瞪了好一会,我心里不是滋味,这闷油瓶不睡觉是要搞事吗!


或许是我心里的怨念被他感受到了,闷油瓶终于开口了。


他歪歪头,像是困惑。


"你今晚不看电视?"


最怕空气突然安静。


我瞪大了眼(其实还是一样是黑豆豆眼),不可置信。


然后他又说了句,"昨天唐老鸭学的挺好的。"


"......"


......麻痹老子昨晚看的米老鼠。


至此过后我终于可以正大光明的掌控遥控器了。


 


 


03


闷油瓶从来没对我的聪明表示困惑或惊恐,就好像全天下的鸟随便就能唱上一段rap。


"吴邪,安静。"


名字还是我告诉他的呢,他自个儿全然没有替我取名字的想法。


我喔了声,停下rap。


闷油瓶说完后又埋头工作了,我看了他一会,忍不住飞了过去,然后降落在他的桌上,闷油瓶抬头看了一眼,警告意味浓厚。


我歪头看他,乖巧的很。


前几天我把闷油瓶的键盘撬了好几个起来,看来他还记着。


闷油瓶常常待在书房敲键盘,这好像是他的工作,常常一坐就是好久,我有时无聊就会飞来玩,他也不管我,只要我安静,哪怕我在他的桌上耍一套拳他也不会赶我。


不过今天我没有打拳的兴致,就只是蹲在桌边看他,看了好一会,我抓到机会,悄悄溜到他的鼠标旁把那椭圆体给踹远,接着替上位置。


闷油瓶双手敲了一下键盘后停下,一只手朝我这里摸来,然后一手裹住我。


我在他手里乱蹭一把后,从他虎口探出头看他,闷油瓶正无奈的看着我。


"胡闹。"


嘴巴这么说,手还是很诚实的在我身上摸几把。


 


 


04


我平时看电视的时候,闷油瓶如果有空基本上他会陪我。


哪怕是些没营养的动画片,他也不会嫌弃。


我常窝在他的肚子上,他会在我笑的仰倒身子时捧着我,又或者在我看的着迷的时候往我嘴里塞爆米花。


不是我说,闷油瓶真的很宠我。


电视独占久了我也不好意思,所以有时我会让他看他喜欢的节目,不过这人除了军事片动作片外就没什么爱好了,但这种片子通常都是既严肃又无趣的,时常这样看我也会无聊。


我们鸟最怕无聊了。


我们鸟一旦无聊起来,连我们自己都怕。


为了排解这种无聊,我会自个儿找事做。


比如……


"报告长官,目前战机六号已来到目标物上空,请下达指示!"我盘旋在客厅上空,目测一下距离。


闷油瓶坐在下方,抬头看我,也配合说道:"一分钟后发射导弹。"


我顿时身历其境,热血沸腾,"收到!"


"最后倒数计时,十秒钟!九秒钟……三秒钟!两秒钟!一秒钟!发射!"我飞到闷油瓶的脑袋上,放开爪子上的爆米花。


底下"目标物"立刻张开嘴,把空投物吃进嘴里。


"报告长官!任务完成!"


闷油瓶嗯了声,淡定道:"回来了。"


都说近朱者赤,闷油瓶和我这个影帝相处久了,也渐渐变成个戏精了。


又或者偶尔看动作片,我自个儿跟着电视上的主角翻越打滚、中枪倒地,更甚至时不时来上一段武打。


后来我发现,闷油瓶看我的时间还比电视多了去。


 


 


05


我将厕纸撕的粉碎堆在一起,等到厕纸堆的跟小山高后,我才停止动作。


今天闷油瓶书房的门关了起来,似乎是有会要开,总之我在外头吵闹他是不会发觉的。


天使地利人和都在了,我蠢蠢欲动。


这一切都源自于前天晚上看的迪斯尼动画片,里头冰雪女王的妖术实在太精采了,我看的热血沸腾,想自个儿来一段。


不过我妖术修练不到家,所以只能就地取材过个瘾。


我回头瞄了一眼,然后放宽心。


"Let it go,let it go."我拍拍翅膀飞了上去,顺便抓过一把厕纸,洒了出去。


发音能这么标准还得多亏闷油瓶一遍遍的教我。


不过后一句超出我的学习范围,整首歌我就只学这么一句,也够我显摆的。


白白的厕纸到处飞,像是片里的冰雪特效,我满意的继续唱。


"Let it go,let it go."又是一把厕纸飞了出去。


翻来覆去就这么一句,其他歌词我草草用啦啦啦带过,到处洒纸。


唱到激动处,我向下俯冲,直直撞过那座白纸小山,全部的厕纸瞬间飞散,客厅洋洋洒洒飘着白纸,看起来挺壮观的。


我还沉浸在自己的表演里,张着翅膀呆站了一会,等澎湃之情缓下来后,我满意的收起翅膀。


这时我才发现,不知何时,我头上的灯光暗了下来。


我眨眨眼,慢慢回过头。


闷油瓶站在书房前看我,也不知站了多久了。


他看了我一下,又环视了客厅,我跟着他的目光转头。


只有四个字可以形容,惨不忍睹。


闷油瓶又朝我看来。


我没敢再看他,直接转身。


"Let 我 go,let 我 go......"


然后被一把抓住了。


 


 


06


我被关了一阵子厕所,思考了一下鸟生。


最后叹口气,认命的飞到门前。


"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啄啄门。


外头没动静。


"是我太嚣张,太放肆了。"


外头依旧没动静。


看来闷油瓶真的气着了。


"我不该把家里弄乱。"我又啄啄门,认错态度良好。


可是门依旧没打开。


我在门前绕来绕去,心里终于慌了。


一直以来闷油瓶都很包容我的行为,哪怕我在他睡觉的时候唱征服他也没发过脾气,以至于我得意忘形,没想过还有一个可能。


闷油瓶或许只是一直在容忍我,而现在过了那个容忍点而已。


"那我以后不唱歌了。"


你原谅我好不好......


"为什么?"


我猛的抬头 ,厕所门开了,闷油瓶正站在门前,我喜的往前跑了几步,突然想起他在生气,所以又停了下来。


我小心翼翼,"我以后不吵了,我会很乖的。"


闷油瓶蹲了下来,朝我伸手,我想了一下,还是飞了过去,停在他的手上。


他摸摸我,又问,"怎么不唱歌了?"


"你不是嫌弃我......"我蹭蹭他手心。


他带着我走出厕所,客厅已经被打扫干净,地板的纸屑都不见了,我又心虚的看了闷油瓶一眼。


他像是明白我在想什么,"我没生气。"


"那你为啥把我关起来......"


"我要打扫。"他戳戳我的脑袋,"用吸尘器。"


我眨眨眼,啊了声。


"你会......被吸走。"


他这么说已经算客气了,其实就是怕我捣蛋,上次他用扫把扫地,我追着扫把跑,他没注意,扇着我,一下滚了好远,我觉得好玩趴在地上笑,他黑着脸难得话多教训我,晚上也没小米吃了,想想还余悸犹存。


"那我以后还能唱歌吗?"


他笑了下,"可以。"


然后又说,"我喜欢听你唱歌。"


我心里扑通扑通跳,立刻张口来一句。


"我爱你,爱着你,就像老鼠爱大米!"


 


 


07


我看看时间,发现距离约定时间只剩下不到半个小时,但书房里头两人的对话还在继续。


想了想,我还是飞到房门前。


"你还是到公司露个面吧。"


"恩。"


"……我上次来你也这么应答我的,到底也是没进公司。"


我在门口探头看,闷油瓶正坐在桌前,一只手刷刷刷的不知道在写些什么,房里另一个人站在一旁,很是无奈。


我记得他,当初就是他在月半花鸟店买的我。


从那之后我就没见过他了,但偶尔还是会听到闷油瓶和他讲电话。


里头谈论还在继续,我有些焦急,眼看时间就要到了,深怕闷油瓶已经忘记了,但我们已经约法三章,他工作的时候我不能吵闹。


我在外头绕来绕去,期待里头的人能注意到我。


闷油瓶停下手,看了还在碎念的人一眼。


那人立刻住嘴,赶忙拿起桌上的东西,"哎别看我,这几份合同要的急,要不我也不想来这碍你的眼。"


我心里一喜,这是完事了?我赶紧在门前晃荡。


闷油瓶一眼就瞧见我了,我眼巴巴的望着他。


没成想这人蔫坏,问我,"怎么了?吴邪。"


我委屈巴巴,开口就唱,"最爱你的鸟是我,你怎么舍的我难过。"


闷油瓶弯弯嘴角,旁边那人目瞪口呆。


我瞥了他一眼,没见识,我们鸟的语文造诣高到吓人的我跟你说。


闷油瓶也不逗我了,起身赶客。


我哒哒哒的跟在他们后面,深怕两个又开始长谈,结果眼看这ㄚ的就要出大门,人又停下来了。


"啧啧啧,这鸟住的豪宅?"


他对着我的窝啧啧称奇,闷油瓶决定养我后就把家里一处改造一番,原本的鸟笼子还在,只是又在四周架起高台,有树洞还有秋千,有的玩又有的藏。


我常在高台上唱歌说相声,闷油瓶会坐在下面看我表演,还很捧场的帮我拍手。


不过闷油瓶显然不想跟他分享我的表演舞台,立刻就把人推出门了,那人只来的及说上一句"要来公司不然我天天来看你!"就被关在门外了。


时间刚刚好,我两窝上沙发。


 


"今天猪妖佩琪要学画画呢。"


"……恩。"


 


 


08


今天闷油瓶不在家。


看着空荡荡的房子我也没心思乐了,我在秋千上荡了荡,终于下定了决心出门。


从闷油瓶的家到月半花鸟店其实并不远,我到店里的时候胖子正跟隔壁茶行老大爷下棋。


我在他肩上停了下来,歪头看他,示意里头说话,对面老大爷笑了笑,"你家的鸟?真乖。"


胖子笑道:"可不是,丢了都能自个儿回来。"


我听着就知道是说我乐不思蜀,见色忘友,于是我开口唱,"你是我天边、最美的云彩,让我用心把你留下来。"


谁还不知道他是迷恋这儿附近饭馆老板的闺女才开店的,谁也别说谁,胖子立刻抓过我塞进口袋里,赶忙跟大爷道别。


"你都嫁人了还回来做啥?"


被他这么一说,我立刻想起我要干嘛,"我包呢!你把我笼子塞哪去了!"


胖子回道:"谁知道你ㄚ的还会回来,我早收到后头去了,你出去浪那么久还怪我不成。"


我哪有时间听他说,赶紧飞到后院去,后头堆了很多东西,大多是以前的房客留下的,在花鸟店里的精怪如果愿意,是可以挑自个儿顺眼的顾客跟着走的,如果婚后呸、售后不满意,也可以自行回来,不回来的精怪留下的东西胖子会收起来,给以后来这的其他精怪使用。


我当初去匆匆,大多东西都落这儿了。


不过这不妨碍我从这奇形百怪的屋子里找到自己小清新风格的窝。


我急匆匆的钻进去,翻了翻,终于找到我要的东西,我把它拖了出去,胖子刚巧进来,一看我这动作就撸起袖子嚷了。


"你真在婆家受气了?不成不成!胖爷我去替你讨公道!哪有这么走了的道理!"


我疑惑,"谁要走了?"


他指指我,"你都把包拿出来了不是要走了!"


我呸了声,"老子这是要去探班!"说完就带着包飞到厨房,开始搜罗能带走的食物。


胖子又跟在后头,他先是看我忙活,最后忍不住问道:"你……这是真栽了?"


我正挑葡萄,一听这话也停了动作,"他是真对我好。"说完就把最圆的三颗葡萄塞进包里。


"我说你要真是一只会说话的鸟我也不瞎逼逼了,但你是妖啊。"胖子恨铁不成钢道,"你最好别在他面前变成人样,人啊,说翻脸就翻脸。"


这话胖子说了不下十次,自我待在闷油瓶家后,我还是会时不时跟他煲电话粥,他对我们的生活简直了如指掌。


他这么说不是没理由的,很多妖的感情都毁于化人。


刚开始凡人对我们的了解只是个会说话的小可爱,哪怕我们说我们是妖也一样,凡人只当我们如寻常猫狗一般。


但一旦我们在他们眼前化人,他们才真真正正了解到我们是妖的事实,然后开始恐惧。


老死不相往来还是好的,甚至有的人会请道士来杀死我们妖物。


我心里想反驳说闷油瓶不是那样的人,但我没在他面前露出人样是事实,谁知道真到那一天我两会不会桥归桥路归路,相忘江湖。


 


 


09


我曾经无聊偷跟着闷油瓶到过他的公司,所以路我还记得,不下一会我就飞到大楼顶了。


我拍拍自己背的包,觉得准备充分,更加有自信了。


闷油瓶的贴心小棉袄当仁不让。


我溜进大楼里,高层楼没几个人,我哒哒哒跑到电梯前,最高楼到闷油瓶的办公室有十层楼的距离,傻子才绕楼梯间。


电梯门前恰好有几人要下楼,我赶紧钻进一人的包里,准备偷渡进去。


一切都很顺利,我在闷油瓶在的楼层溜了出去,无人知晓,突然想起曾经和闷油瓶一起看的片,主角也是这么神不知鬼不觉的潜入敌方基地。


哎,不知道我看起来有没有这么帅。


我很是幸运,半道遇上我的买主,我偷偷溜到他后边,脚爪子勾在他衣服上。


"张经理,企划放您桌上了。"


"知道了,我去老板那收几份件,等会儿你再来我办公室。"


得来全不费工夫。


他就这么带着我来到闷油瓶的办公室前,我听到他敲门的声音,也听到闷油瓶喊进来的声音。


"老板,我来收件。"


"在那边桌上。"


闷油瓶淡淡的声音传来,我心里一阵激动,趁着我的买主转身的时候,我看到他了,使劲的朝他挥翅膀。


闷油瓶:"……"


他显然看到我了,一脸懵逼。


我的买主转过身子,狐疑的朝他看去,"怎么了吗老板?"


闷油瓶咳了声,"没事,我今天要提早下班。"


"……"好不容易人盼来了,结果还早退?


"你出去吧。"


我趁着我的买主关上门的时候放开爪子,落到地上,接着激动的转身朝闷油瓶飞去。


我本以为这是个赚人热泪的相逢,没成想,他一个指头弹上我的脑袋。


我抱着脑袋瞪他。


他戳戳我,"你怎么来了。"


一说起这个,我立刻得意洋洋的甩下包。


"我来看你这个上班的小可怜,你瞧瞧,我还带了吃的!"我从包里掏出三颗又圆又紫的葡萄,"我挑了好久的,这是最好看的。"


闷油瓶看看葡萄,又看看我,我也看看葡萄,又看看他。


我们俩谁也没说话。


"我不是很饿。"他似乎看出我的尴尬,于是开口替我缓解。


我喔了声,不是我说,三颗葡萄是可以撑起我们鸟的肚皮的,怪就怪你们人肚量太大。


闷油瓶剥了葡萄,递到我嘴边,"吃吧。"


"哎,我给你带的。"


"我吃不了那么多。"


"……"我摸摸肚皮,的确有点饿了,"那我吃一颗,剩下都给你了。"


"恩。"


吃饱喝足,我也准备打道回府了,起身抖抖身子,闷油瓶却拦了我。


"再等一会,我等等载你回去。"


有便车啊,那当然是,"好啊好啊。"


他伸手摸摸我,"谢谢你来看我。"


那算什么,我是疼起人来,我自己都招架不住。


 


 


10


我做完一轮早操后还是没见闷油瓶起床。


闷油瓶的生活向来规律,还没看过他赖床,因为不太寻常,我赶紧跳下桌子往卧室飞去。


卧室的窗帘还拉着,但日头已经出来了,透过窗帘缝还是把室内照出朦胧的光,我就着微光飞到闷油瓶的床头。


一到床头我就知道不对劲了,平时闷油瓶睡觉呼吸几乎是听不见,好几次我都以为人没了,老吓的我半夜去探他鼻息,不过事实证明,这人只是呼吸比平常人和缓。


但现在却不是如此。


我听见他粗重的呼吸声,不比以往规律,甚至还有几分急促。


我赶紧凑到他颈边,竟比以往温度还来的高,这一探我就知道这人究竟出了什么问题。


病了。


意识到这件事的时候我有点慌。


怎么办?我想了想,有点摸不准究竟是要打电话叫买主来救驾,还是要叫救护车。


不过办法都不可行,因为我没法解释我的存在。


不对,其实还有一个方法,现在就有一个人可以照顾闷油瓶。


那就是我。


我钻出闷油瓶的被窝,胖子的话还在我脑里转啊转的,但面前是闷油瓶的脸,面颊微红,眉头皱起,似乎很不舒服。


算了,闷油瓶总不至于叫道士收拾我!


我奋力朝后一滚,滚下床,接着默念心诀,热意朝我的全身散开,熟悉的感觉袭来,我已经许久没化人了。


过了好一会我才睁开眼,视野已经全然不同,我一低头就能看见床上的闷油瓶,我伸手摸摸他,触感与往昔不同,似乎更好,我忍不住又多摸了几遍。


化人好像也不错。


不过现在不是干这的时候,我先把被子盖紧,接着到房外打电话给胖子。


先是被他数落一顿,但在我没脸没皮下他还是好心的告诉我如何照顾病人。


胖子自从爱上凡人后,就以人类的样貌生活,在我们精怪里就属他最懂凡人生活。


我落下电话,赶忙出门买退烧药,我记得楼下有间药局,出门前我还不忘跩过闷油瓶的钱包,这不怪我,我是妖,我没钱。


当我买了一堆东西回来的时候,闷油瓶依旧没醒,我伸手探探他的额,还是滚烫,我把退热贴贴在他的脑门上,又喂了药和几口水给他。


忙活一阵子后,又到厨房把刚刚买来的粥给温了温,厨房里的东西我平常就有在看闷油瓶忙活,我自个儿来也不成问题。


我端着粥进房里的时候没觉异样,后来我才知道,从我贴上退热贴的时候,他就一直没睡着。


但当时我不知道,我把粥放到一旁,准备伸手替他擦汗的时候,一只手猛的抓住我,我吓了一跳,想抽回手,但对方力道太大,我竟一时束手无策。


我抬头看,果然,闷油瓶正睁着眼看我。


"你……""你是谁?"


我愣了愣,张张嘴,突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或许是闷油瓶眼神冷冷的,看的我一阵心慌。


"你是谁?怎么进到家里来的。"


他抓住我的手越发收紧,紧到我感觉到疼痛,我赶紧挣了挣。


"你放开我!"


"说话。"他似乎感到不耐烦,眉头皱起,他还从没用这样的语气跟我说过话。


"老子吴邪啊!"我破罐子破摔,不管不顾的说道。


闷油瓶一愣,立刻回道:"不可能。"语气越发凉薄。


我心里一凉,当真应了胖子的话,天底下能接受精怪的凡人终究是少数,哪怕是胖子,遇上喜欢的人也只是常常光顾饭馆博好感。


精怪的身分只能是秘密。


人妖殊途。


我抿着嘴,刷一声就变回原样,也不敢回头看他,立刻飞出窗。


一飞出去我又担心起闷油瓶的病,但我不敢回去,只怕看见他嫌恶的表情,光是看那么一眼,我心肯定碎成渣。


 


妖又怎么了,还不是有一颗心,会疼会苦。


 


 


11


"你还不把我的窝拿出来!"我愤怒的在胖子头上踩了踩,"都是灰,快帮我洗洗啊!"


胖子伸手把我挥了下去,"上千个笼子我上哪儿翻去,你ㄚ的自己动手。"


那天我回到了月半花鸟店,让胖子打电话给我的买主说闷油瓶病了的事。


胖子没问我发生什么事,他只是看着我叹了一口气,最后摸摸我的脑袋,他这人看起来粗枝大叶的,但心比谁还细。


说不难过是假的,但我知道这不能怪闷油瓶,是我自己从未坦白过。


第一次恋爱就失利,感觉失去爱人的勇气。


"你再不帮我,我就要走了!"我用力眨眨眼,不让泪珠子跑外头去。


胖子当然没惯我,他又不是闷油瓶,只挥挥手,"行行行,出去走走也好,难保不会遇到第二春,唉呦,胖爷我该吃饭了,云彩昨儿说要给我炒两道菜。"


我目送他离去,恨恨的把他的钱罐子塞到后头成千上百的鸟笼里。


唉,说来我在这里也待了好几十年了,是不是真的该走了……


我看了看这小小的花鸟店,大厅那台电视仍旧是众鸟相争的对象,以往我也是其中一个,但现在享受过一鸟独占的待遇后,也不想去挤了。


行吧,走便走了,去南方看看吧。


这一想我便立刻行动了,翻出之前去看闷油瓶时带的包,看着包我又呆了一会,感触良多。


要不……再去看闷油瓶一眼吧,反正以后也见不着了,看完就走了……


刚这样一想,等回神过来之后,才发觉自己已经在不知不觉间站在闷油瓶家的窗台边上了。


我探头看了看,房内昏暗,似乎人不在。


心里失望了一下,不过没关系,看看屋子也好。


我钻进屋里,里头和我离开前一样,没什么变化,连我的豪华别墅也还在,以前生活过的痕迹都在,无论是我的秋千,还是我专用的爆米花碗,连电视前我专用的毛毯也在。


我四处走了走,最后飞上鸟笼子旁的高台。


什么都没变,只是底下没有闷油瓶为我鼓掌的身影。


"今天是我吴邪的告别演唱会,谢谢你们长久以来的支持,以后若有缘,江湖再见,好了,最后一首曲子献给你们。"


我挥挥翅膀,深情投入。


"孤独万岁,失恋无罪!


谁保证一觉醒来有人陪


我对于人性早有预备,还不算太黑


独身万岁 失恋无罪!


爱不够爱你的人,才受罪


用过去悲伤换来自由,难道不珍贵


一个人崩溃,不是在犯罪


一个人崩溃,并不是在犯罪!"


唉呦喂,好久没飙高音了,差点唱不上去。


我咳了声,觉得演唱完美,也该走了。


"安可。"


本该无人的房里突然出现声音,我立刻睁开眼,有个人不知何时已坐在下头,正目不转睛的看着我,手还拍了拍,为我鼓掌。


但我还是吓的不敢动,就怕他突然掏出一把桃木剑,朝我心窝戳。


"再唱一首。"闷油瓶突然说道。


我干巴巴回问,"唱什么?"


"老鼠爱大米。"


我眨巴眼,还记得当时心头一热就朝他唱歌,像表白似的。


就着当时的心情,我不由自主的开口。


"……我爱你,爱着你,就像老鼠爱大米。"


"继续唱。"闷油瓶抬头看我,眼神温柔。


我顿了一下,还是依他。


"不管有多少风雨,我都会依然陪着你


我想你,想着你,不管有多么的苦


只要能让你开心,我什么都愿意,这样爱你……"


他听完后站起身,靠我很近,我抬头看他,"我真是妖啊……我说过的,我没吓你的意思,真的。"


他摇摇头,只问刚刚的话是不是真的。


我愣了一下,我刚刚说啥了?我没说话吧。


"你爱我,不管如何都会陪我。"


我:"……"


这是怎么了!这几天我的闷油瓶变心机瓶了,我立刻回嘴道:"那是老鼠爱大米,不是我爱你!"


没成想他低头亲我,然后跟我说他那时我烧胡涂了,没想到是我,他本想找我,但我的买主却不记得在哪买的我,他找了很多店,但始终找不到,最后只能在家里干等,因为他觉得我会舍不得他。


我呸了声,"我只是舍不得我的大电视!"


他笑了声。


我眨眨眼,一个落地又化人,这次我站在他眼前我仔细的看他,确定了他眼里只有惊讶,没有厌恶和嫌弃。


我终于放下了心。


他伸手摸摸我的脸,接着又朝我吻来,这次不在额上,而是我的嘴上。


这是我第一次与人亲吻,或许是因为对象是闷油瓶,感觉非常好。


吻了好一会闷油瓶终于放开我。


"以后别走了。"


"不走不走,谁走谁傻逼!"我抱住他不撒手。


 


 


12


很多妖的感情都毁于化人。


但对我们来说,这是值得庆幸的事。


因为我们能彼此亲吻,能彼此拥抱。


还能彼此相爱。


 


 


 


 


 


 


 


 



 


 


 


 


张起灵闭着眼,他能感受到外头的微光,还有外头麻雀叫的声音。


以至早晨,但冬天是一个适合赖床的季节,他还是选择待在被窝里。


但有谁不这么想。


他感觉到被窝里传来动静,接着有什么从他的颈边钻了出来,那东西温暖,靠在他的颈边蹭来蹭去的,有点儿痒。


但张起灵丝毫没有赶走他的念头,甚至又往那头凑近。


那东西磨蹭了一会,接着离开床,张起灵听见翅膀拍动的声音,似乎落在了床头,接着往窗台靠近。


他心里突然紧张,因为他还记得一个月前,那东西飞过窗台,然后消失无踪。


不过这感觉只停留在心中一下便消失了,因为那东西停留在窗台上。


他听见窗户被推开的声音。


"你们麻雀安静点行不!这么早就啾啾啾的!里头还有人睡着呢!"


"哈!我跟你们说,我不吃虫,我有大米、玉米、葡萄、爆米花吃!不仅随便吃!还他妈的不用早起!"


窗外的啾啾声越发亢奋。


"哎不是,谁说我没对象的!我男朋友可帅啦!我跟你说小姐姐,你身边那只啾不是好啾!他脚踏好几条船的!真哒,月半花鸟店知道不?那儿的精怪都知道。"


外头又传来一阵吵闹,接着几阵翅膀拍打的声音后,彻底安静了下来。


"哼哼哼,渣男没好下场。"


张起灵又听到翅膀拍动的声音,窗台的东西又飞回床上,然后往他脖子钻了钻。


他睁开眼,正好对上一双黑豆豆眼。


那双眼的主人嘴巴啄啄他。


没发觉自己的声音大过麻雀的鸟开口道:"哎,那些啾吵醒你了?没事,我把他们都赶走了,我们可以再睡一会。"


张起灵恩了声,把他揽在颈边。


他感觉到柔软的鸟羽贴在皮肤上,温热的身子随着呼吸起伏。


在寒冷的冬日,为他带来无数温暖。


 


 


 


 


 


 


 



 


 


 


 


 


久未更新,這次多寫了一點


依舊是始終如一的套路,前頭傻白甜,中間微虐,最後he


別嫌棄哈



@殊弃

虫夏的桂花糕:

福建漳州的塔下村,据说一村是一家人,塔下张氏⁄(⁄ ⁄ ⁄ω⁄ ⁄ ⁄)⁄家族里人才辈出,很多人在东南亚发展(海外的张氏……朋友们我jio得我搞到真的了(;´༎ຶД༎ຶ`)